天上掉下个苹果8_残魂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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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苹果8》

 “Queen。”。

  不爱解释是他的坏毛病,这一次也一样,傅展默不作声地带她重新坐了几站地铁,在卢浮宫附近下站,转悠几圈以后,他们找到个公共电话。

  刚才他们一直在这对游客身后转悠来着,宫口安娜发出作呕声,青山亚当倒很镇定,“你该庆幸不是踩在鞋底——搞不好之前就一直那么藏着,只是今天预算到进清真寺,需要脱鞋。其实,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很有效的防盗手段,尤其适合现在的土耳其,至少他们刚就成功地防备了心怀不轨的小贼。”

  “我们刘工是矿业集团苏丹分公司总工!来慰问工地的!”驾驶室里有个头伸出来,很自豪地说——小年轻,第一次来苏丹,也中暑了,刘工把空调间让给他,自己到车斗里吹风。“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弱,像我们在非洲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吹吹风感觉还更舒服。”

  ——最理想的情况下,他们连许愿池都不必来,就能达成目的。但现在,K在无意间却占据了主动:他防得很好,也许是职业习惯,本能里那份警觉,让他居然防了上头一手,也让他们不得不踏入了这个满是猎人的龙潭虎穴。李竺头皮发麻,但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不露面的话,盗火者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走到这一步,再险也只能往前走了,再不情愿,这U盘也必须暂时交出去了。

  但现在她不会恐慌,余韵仍在,现在她可以幸福又从容地面对这个变化,甚至就连伊斯坦布尔机场都能随意回想,“没关系,我们能接受这种变化。”

  “现在赶往地点,还有100米。”内森沉着地说,他折回方向,并没有跑,但脚步之前更大、更急。“请求判断是否暴。露,判断敌人数目,任务真伪。”
  这是一起公开场合发生的公开事件,相关的调查报告当然不可能绝对保密,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个金发帽衫女孩,还有她男朋友的存在,他们很好奇这一对的国籍,他们的来历,也想知道他们手里握有什么筹码,背后是何方势力,现在在哪。

  人世间,从来没什么事无法回头,不知不觉间,好像他们又一次站在了选择的关口:佛罗伦萨公路上的惊魂,就像是之前那选择最直接的反馈,经过这次惊吓,他们是否还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在逃亡前,他们确实没有太密切的关系,当他必须要选择的时候,傅展为什么不能抛下她?K也不禁被问得无言以对:是啊,他凭什么?他在想什么,他该不会以为傅展会为了救李竺回来把U盘给他吧,那他又何必还要先走,这有何意义?
  也许根本就不会怎样,她一开始就不会藏在洗手间里,死都要死在贵宾休息室的虚荣。看似愚蠢的决定,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最后反而会化险为夷,而他周全的考虑反而成了惹祸上身的导火索。如果说李竺是怂,那他也只能用衰来形容,因为她的怂,他就更衰,要不是和她在一起,考虑到她的感受,他说不定也不会进那个女厕隔间。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老城区蓝色清真寺

  话虽如此,他还是准备先去村里看看,不错过每个谷仓,傅展和李竺究竟在哪,这拼图总有一天会被拼凑完毕,他可以想出很多画面,他们在一辆摩托车上一起向罗马开去,他们在某辆货车的车斗里盘膝而坐,他们藏在一辆SUV的后备箱——他们可以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但就是不会在某处废弃的谷仓内野餐。
  “谷仓片。”李竺说,她的脸半埋在胳膊里,还带着喘息,“欧洲文艺片经典场景。”

  “崔健。”

  “&*%¥#@——(*&#¥!”
  但他也跑得有些远了,李竺眯起眼,举枪瞄准躯干,手指下压——

  不知为什么,她心头好像有什么在跳,仿佛总有点不祥的感觉,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

  如果被缠上呢?
  “别说了,”李竺听着不由自主也咽了几口口水,她的胃忽然蠕动得很激烈,“你说得我都想吃了。”

  他笑眯眯地问李竺,“你喜欢坐船吗?”

  “你的冷静救了自己一命,”傅展说,“如果你当时崩溃了,坚持要找警察,或是要立刻回国——离开土耳其,那,现在……”
  慌乱当然是最主流的情绪,在机场这样凝聚着文明结晶的场所体验政变,多少带了点解离式黑色幽默的感觉,动物本能与文明公约的鲜明冲突,让人总在人性的弱点和伟大中左右为难。恐惧是自然的,即使旅客的人数倍于示威者,只要他们不能彼此沟通组织,就一样被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拿着口号和旗帜的年轻人吓得四处奔逃。文明的重要性再次不言而喻,而因各国语言无法交流的旅客,则是巴别塔寓言充满了细节的再现。旅客和示威者隔着落地玻璃互相窥视,但这层屏障很快被破坏,玻璃被敲碎,外头有人冲了进来,也有旅客拉着行李箱茫然地走上停机坪,更多人死命地推着洗手间的门,阻拦着示威者,不让他们入内查看。整个二楼在枪声后已空无一人,人们全冲向一楼,仿佛更接近大地就更安全,这反倒把示威者更吸引去了一楼,远远的传来爆炸声,每一声都促使人群的活动更无规律,蜂群一样在大厅里穿梭,所有能藏身的处所都挤满了人。柜台下,长椅下,尖叫声、口号声和口哨声、枪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人死,但这里倒比真正的战场热闹了几倍。

  事实上土耳其不需要翻译,也不需要太多文员,更不需要工人,“我们没有那么多工厂。”

  如果是往常,这样一封邮件势必会引发质疑,但,也许是不知名的力量从中润滑,这一次,收到邮件五分钟后,米兰分部的打手即开始行动。“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你马上就知道了。”

  “——李小姐。”

  “你的死鱼眼再翻下去,眼珠就要翻到后脑勺里了,你知道吗?”
  “怕了?”傅展盘着手坐在翻起的粗木箱上,似笑非笑地问,看穿了她的不适,好像是在问她是否怕了他安排下,他们即将面对的局面,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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