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树三姐妹+番外篇_凌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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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树三姐妹+番外篇》

 这昌安果然是富足之地。。

  郑溶沉默良久,方低声道:“若是我将你送过去,那我定将你接回来。”

  郑溶暗暗长吁一口气,心知必然是顾侧得知消息前来解围。一旁的郑洺倒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关切道:“三弟,你说这河水泛滥来得可真是时候呢。”

  郑溶见她对他说的话几乎恍若未闻,只垂着头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做声,自己方才的一番话仿佛无端落入了千丈的空谷之中,半个回音也没有,自己不知为何心中不由添了几分无可名状的烦躁:“苏大人一贯伶牙俐齿,为何现在倒不说话了?”

  年轻人眯眼一笑:“哥哥哪,这等人物岂是你我消受得起的?这人与人就是命不同,别人在瑞亲王枕头旁边吹吹风就能平步青云,咱们哥几个嘛,就只能苦哈哈地在这里熬日子。”

  其余的几人也七嘴八舌道:“是啊,殿下千金之体,万不可以身涉险啊!”

  苏萧连声道不敢不敢,连连谢过。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宫门大开,只见一人风驰电掣般策马而入,三喜见状大喝:“不得御前无礼!”那人蓦然住马,在马上抖了抖马缰,径直朝着三喜门面挥去,那三喜没料到突然会吃这一鞭子,这一鞭子又灌了十成十的力气,三喜只觉疼痛异常,不禁连滚带爬朝着郑洺爬过去:“皇上救命!”

  不过是一瞬之间,她已被那浪头狠狠地卷入了江心之中,她身体虽在刺骨的江水之中渐渐地失去知觉,不知为何意识却分外清醒,心中清楚的知晓,现在不过是片刻随波浮沉的苟延残喘,今日便合该是命丧黄泉之日。

  四顾左右,四野茫茫,耳畔空有呼呼的风声,簌簌的落雪之声,哪里却有半分人影?是了,原是自己妄想了,三哥哪里能如此轻易的平安归来?方才准是那侍卫眼花了而已。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譬如深夜孤塔,譬如这古佛塔中突然熄灭的灯盏,譬如立了半天也得不到只言片语的回应,都是最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仿佛她不过是在庭院楼阁之间,在小桥流水之下,见到了平日的师长尊亲妯娌亲眷,只是寻常的问安而已,笑语晏晏,春风拂面。

  其余的几人也七嘴八舌道:“是啊,殿下千金之体,万不可以身涉险啊!”

  他见众人听得入神,绘声绘色地道,“郑求郑公是什么人,那可是三代身受黄恩之人,在这昌安城中虽敢碰郑公一根寒毛?可你们想想瑞亲王又是什么人?”他拱了拱手,又继续道,“那位可是正经八百的皇亲贵胄,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说不准还是咱们以后的皇上呢,身份是何等的尊贵?那天在靶场上,瑞亲王收拾郑求,可有什么三堂会审的说法?不过跟射杀一条狗一样罢了。若是他在场镇守,郑求手底下的那一派官员,哪个敢吭半句声?所以其实他那天根本就没有跳下江去。”
  摇晃的烛光中,郑溶端坐案几之后,随手翻了翻案头的一卷文书,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喔?敢问邱大人何罪之有?”

  郑溶转头一看,却是郑清跟了来,郑清乃是本朝贵妃所出,贵妃乃皇帝尚在龙潜之时纳的侧妃,与皇帝称得上是少年夫妻,她本是出自高门大族,加上皇帝元妃七年前薨逝,因此上这位贵妃虽在后宫之中并不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却实实是位份最高之人,更是得了皇帝十分的敬重,皇帝每月总有两三日要宿在她的宫中。

  苏萧无力的阖上双眼,待邱远钦再看向她时,原来她竟已疲倦得沉睡了过去,眉间犹自微微地皱着,带着一点不可纾解的悲怆。
  赶过来的辛七见状,跳下马来道:“邱大人,有劳大人搭一把手,帮卑职将苏大人抬到王爷的车舆上罢。”

  她接了圣旨,倒是很平和,什么也没有说,只恭敬地行了大礼,深深地拜了下去:“罪妇领旨。”

  望京楼往东而去,有山名唤玉子山。此山不高,山上枫树成林,到了秋日,秋风一层,那枫叶便跟着红了一层,几场秋雨下来,更是潋滟秋色,一重盖过一重。现下已到仲秋,那整座连绵的玉子山,满山枫叶琳琅,好比骄阳似火,一座山端就是个盛到了极致的朱砂红。
  杜士祯闻言很是惆怅:“邱兄何必如此生分?且不说咱们以往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称兄道弟,就凭着现在咱们两个同殿为臣,你也该喊我一声杜老弟嘛!莫非是邱兄如今高升了,眼里头就看不上咱们这些人了?”

  老太爷微微一愣,终于抬眼瞧他:“退了亲就不是了。还是说……你莫非真的看上了苏家那丫头?”

  两人亦放轻了脚步,随那人迈过了垂花门,再拐过几条曲径,脚下的石头径转了一个弯儿,面前突然大为开阔,只见一大片粼粼波光,连同空气中都微微带着些凉凉的水汽,顿时让人全身舒爽起来。
  据传,那凌波水榭的四围皆栽满了异域的奇花异草,这些异草生于活水而无根,花朵艳丽浓香常年不败,若是你往这水榭里站上那么一时半刻,衣襟染香终年不散。据传,水榭四根立柱上盘着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镶嵌成的四条三爪飞龙,那一双龙眼睛更是一对儿丸子大小的夜明珠,价值连城。更有传闻,说是清晨黄昏时分坐在水榭之中,左见金乌,右见玉蟾,日月一线,成拱卫之势,故而凌波水榭坐拥日月的传言,一直在京城坊间巷头偷偷流传。

  耳边那邱远钦的声音忽远忽近,他慢慢地坐下来,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在空中,语气冷淡到了极致:“好个邱远钦。你说,他这个时候求见本王,到底所为何事?”

  她和他之间,隔着距离比他指给她看的那条天河还要辽阔上许多,还要遥远上许多。

  辛七低头回禀道:“乃是礼部主事苏萧。”

  罪妇两个字噎得文九当场落荒而逃。

  苏萧听得她这么一说,脸上不由讪讪地,手也乖乖地缩了回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木愣愣地捧了那一盏燕窝百合露呆呆出神。
  这话题未免惨淡得有些不合事宜,郑溶听她语气平平,倒也无甚伤感,当下也未再说些什么,于是两人便静静地往前走。等到了一处楼阁,他方转过头来对苏萧叮嘱道:“杜远一直夸你办事稳妥,那边是万寿节上侍晚宴的内侍太监们,你随我一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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