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哪里_还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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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在哪里》

 薛漪澜巡视了各宫苑的侍卫安排后,回来时被勤政殿的漆黑惊了一跳。奢靡华贵的皇上寝殿怎会一盏宫灯都不掌?月黑风高夜,于武将而言,是最需警惕的难寐之夜。她冷冷看了候立在勤政殿之外的阮凌锡一眼,便握紧手中的剑进了宫殿门。。

  西隅门悬挂着灯火,照亮了城门前数百米的沥青石板,煜煊与萧渃的身影在石板上移动掀起昏黄微澜。萧渃的步子小心寻着煜煊走过的石板,踏在她娇小的靴子印上。

  煜煊想问,茗萼是如何没的,可转念一想,阮太后如何容得心腹背叛自己。她对赵忠道:“让李满为她找副棺椁,在乱葬岗寻一块地,把她好好安葬了!”她虽有心善待茗萼,可母妃被毁容一事茗萼亦参与其中,临死悔悟又如何弥补得了她母妃十八年的凌辱苦楚。

  薛漪澜稳稳接住茶盏,饮了一口,挑眉得意道:“谢了!”

  魏煜澈俊秀的面容带些悲戚,他挥手令柳儿与璃儿退了下去,两指从袖袍中捏起假皮囊,看向煜煊柔声道:“姑娘是我皇兄的女人,是么?想要替我皇兄遭此劫难,我虽敬佩你的痴情,但还是要告知你,我皇兄已经驾崩了!”

  门侧的丫鬟们掀帘迎了赵忠进来,锦画不敢横加阻拦宫中的人,便眸带担忧的退立在赵忠身侧。

  郑太傅捋了一把胡子,缓缓道:“皇上乃是我大魏国的国君,国与家如何分离得开,既无法分离,那皇上的家事便是我大魏国的国事。且阮皇后是当朝大司徒之女,她岂能与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作比!”
  薛漪澜颔首,走到木床处探了探宇文绾的鼻息,尚活着,便取了宇文绾的衣物为她穿好,方唤萧渃道:“萧院首,你快来为她诊脉罢!”

  煜煊蹙起眉眼,问赵忠道:“兔子,什么兔子?”

  兆泰王拍扶手而起,看向阮太后冷声回道:“本王是皇上的亲叔叔,岂会不顾及皇上圣体!我皇弟生前本就子嗣衰薄,本王自当要保全我魏家的江山,魏家的皇上,难不成还要你这个外姓人来胡搅么!”
  墨凡起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了窗棂透进来的半片日光,他沉色道:“皇上错了,这信笺会落入大齐或兆泰王的人手中。想必阮重也猜想到,他此举躲不过末将的眼睛。大司徒府晨曦前后出了三波人马送信,末将只截获了这一封。其他两封,末将猜测,怕是也送不到金义天手中。”

  煜煊蹲坐在榻基上,头靠在李奶娘身侧,灵动双眸直直盯看着窗棂处,殿内除了烛泪滴落烛台的声响外,便是窗棂外扑簌的雪声了。

  他令人添了一副酒盅碗筷,为墨天向斟酒一杯,叹气道:“我薛沛虽年少,未经过多少战事,但亦是跟在墨大司马与向叔身侧长大的。墨大司马在战场浴血杀敌,阮大司徒却在帝都坐享其成;若是他有篡位之心,兆泰王远在河昌,怕是帝都再无人能压制住他了。”
  “遵命?遵的是何人的命?”

  袖袍被人扯动,墨肃握紧了元儿扯自己袖袍的手,大步出了卧房,对候守在外的赤烈道:“赤烈,调遣一百个武力深厚的下属守住桃林苑,无本阁主的命令,不准任何踏足桃林苑,老阁主亦是不行!”

  兆泰王府,他令翊辰带人看守着,以防朝堂内的奸细把朝堂上皇帝退位的消息通报给兆泰王。若在帝都的郡王得了兆泰王的煽动,一起生事,那帝都的政局便无法控制了。
  魏煜澈看向元儿隐在假山处的娇弱身影,摇头笑道:“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煜煊放置在龙案上的手收紧,阮重话语之意便是提醒她,她亦在阮家九族之内。她嘴角不免弯起讪笑,“朕那时被阮国丈逼得流离在卞陵,并不认得此人为何人,如今阮国丈倒是认罪认得痛快。那朕便准你心意,只问罪你阖府上下,并不牵连阮家九族!”

  煜煊想要躲开阮凌锡,扶着墙壁走了数步,便腹中疼痛难忍。阮凌锡听得她的轻唤声,忙上前把她抱于龙榻上,厉色唤了候守在临江阁的稳婆前来。
  薛漪澜从画舫中出来,坐于元儿身侧,把手中酒盅递于她,面容怅然若失地望向冷月,心中悄声念了一遍,方才翊辰所念的。

  而月绾中毒,不过是与当朝皇帝的计谋,想要用此来夺取富可敌国的鬼椁山庄秘藏的宝藏。

  阮凌锡以面纱遮面,旁人才无法认出他,不然帝都早已被惊吓的沸腾起来了。好在最近帝都奇装异服的人甚多,也无人好奇青天白日下一个男子为何用面纱遮面。
  元儿被翊辰的声音惊了一跳,她手中白帕朝红烛落下,慌乱中,她欲从烛焰上救白帕,却被翊辰抱离一步,手从烛焰一侧划过。而白帕被翊辰紧攥在手中,他手背留有烛焰烫伤的痕迹。

  赫连英一脚踩在赫连夏脑袋上厉色道:“二弟,昔日你不止一次毒害我王妃腹中骨肉,如今,让你死在大魏国亦是平息我两个孩儿的夭折怨恨。用你之命换回我大齐国两座城池,死去后若是见了父王也可称自己为大齐国功臣一个!”

  兆泰王阔步来到丹墀之下,宫廷乐停下,煜煊挥手令赵忠拿起金册宣读。赵忠阴柔声飘荡在闻政殿的上空之中,丹墀下的文武百官对那些累赘敷衍的华词并不细听,却被赵忠宣读的那句“赐兆泰王徽号神武至尊兆泰王”惊诧到。

  武川镇将金义天、怀川镇将金景带了两千精锐兵马进帝都,正值帝都晴日开展。大司徒府在金氏的操持下,一片欢腾之气。

  内殿中只燃了两根蜡烛,因剪去了灯芯,烛光更加昏暗,殿内一切景物在昏沉中与他日无异。龙榻上的帷幔被金钩箍在两侧,烛光残照进帐内。煜煊手举着妆镜,她透过妆镜看李奶娘巧手为自己辫起女子发髻,第一次见女子发髻梳就,煜煊方知原来是如此复杂。她紧咬着嫣红的唇瓣,掩饰内心的喜悦与惶恐,灵动的双眸从妆镜中偷偷看着李奶娘灵活跳跃的手指。

  她心中愈加怀疑络尘究竟是否为阉人了,可赵信河也也是阉人啊!临近院子伺候赵信河的宫女名为月儿,只要赵信河夜里不当值,便把月儿折磨的生不如死。
  接连几日,魏煜澈都待在德馨居,元儿为了打探帝都的消息,便有事无事总往魏煜澈待着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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