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年_狡猾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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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年》

 突然,院门被推开,只见许安慧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篮子上盖着厚厚的棉布。。

  宋芸娘又拿出几个稍大一些的盒子,单独放在一边,笑道:“这是特意给你的面脂和手膏,分量装得足一些。我这次还尝试着做了妆粉和口脂,你看你最近面色憔悴,脸色发黄,我可是给你雪中送炭来啦。你赶快用着,小心郑姐夫嫌弃你了。”

  宋芸娘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萧靖娴不知怎么的就和自己对上了,话里话外不给自己添点儿堵就不舒坦。可她越是挑拨,芸娘偏偏就越是不在意、不动气,不让她的小心思得逞。

  芸娘拍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瞪着他,愤愤道:“我哪里敢差遣你的妹妹。今日是她主动提出要帮我送面脂去防守府,我只当她终于想通了,心中还甚是欣慰。我担心她万一进府后放不下身段,不能做小伏低,还特意嘱咐她不必进去,直接将面脂托门口的守卫转交即可。可谁知就是这么点儿小事,她可也以闹出一场风波出来。”说罢又后悔,“早知这样,当时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罢罢罢,以后你这好妹妹,我是不敢招惹她了。”

  “告诉你们吧,咱们王大人昨日又喜迎娇娘,纳了第四个小妾。这个小娘子是去年随父充军到靖边城的,原来可是官家小姐呢,端的是美貌动人,咱们王大人看了腿都迈不动,眼睛都不眨呢!”

  一直默默站在王远身旁的钱夫人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她缓缓走到那位悲伤的老者身旁,蹲在老者身旁,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死去士兵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老者停住哭泣,侧头愣愣看着她。钱夫人轻声道:“大爷,您家大郎是个了不起的好儿郎,他是为了保护我们张家堡才为国捐躯,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永远感念他。只是,现在我们张家堡危险仍未解除,我们要将大郎穿过的这身战袍继续穿起来,代替他杀敌,为他报仇雪恨,才能慰藉他的在天之灵啊!”

  柳大夫在一旁咳嗽了几声,一旁得刘媒婆等人已经回过神来,忙让许安慧扶着芸娘走过来。芸娘和萧靖北一起跪拜了宋思年和柳大夫,又去亡母的牌位前跪拜了一番。跪拜父母的时候,芸娘又忍不住哭了一场,也惹得宋思年频频垂泪。
  蔡氏愣了愣,随即换上笑容,“李姐姐,看您说的,我们都是近邻,我们家文轩又一直得您家萧总旗关照,谈什么钱啊!我看这样吧,你们的面脂先在我家店铺试卖一个月,价钱你们定,我们家一文钱的柜台租金都不收。一个月后,若销量尚可,我们再谈具体的分成事宜,这样可好?”

  宋芸娘瘫软在骡车上,尽管天气寒冷,北风呼呼吹着,可她却浑身是汗,背襟湿透。她愣愣看着这个围墙里小小的天地,终于死里逃生般地松了一口气。尽管危险并没有远走,鞑子就在一墙之外,可有了这高高围墙的庇护,有了墩台里这些守兵的保护,芸娘便觉得死神不再离自己那么近。

  萧靖北走进宋家小院,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分外热闹,散发出温暖和喜庆的气息。他的心一下子变得软软的,柔柔的,充满了幸福和宁静。
  李氏一下子脸上惨白,失魂落魄地慢慢向房里走去。宋芸娘急忙走过去搀扶着她,一边小声安慰:“娘,您也不要太过忧心,也许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一旁的萧靖娴听了心里可更不是滋味。她只当徐家不过是一般的土财主,就算当初有几个钱,也在徐文轩出事之后便折腾得差不多了,没有想到徐文轩家里居然这样有钱。她不禁后悔自己当初拒绝得太快太坚决,没有留些余地,又恨那徐文轩变心太快,才几日功夫便和那万巧儿对上眼了。

  丁大山不幸中招,他捂住脑袋“嗷”的叫了一声,一边跳着躲闪,一边委屈地叫道:“娘,我哪里是为了刘大人,我是为了张家堡的乡亲们。”
  徐文轩看着空旷的田野和几十个在田间忙活的军户,只觉得好一幅安宁祥和的秋垦图,便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绷紧的弦。这几日他都是住在营房,又拥挤条件又差,一群大男人挤在一起,臭烘烘的不说,呼噜声也是此起彼伏,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此刻便有些昏昏欲睡。他闭上眼睛,偷偷打了个盹。

  李氏还未开口,萧靖北已经沉下脸,“还问?当初是她求着我去一口回绝了徐文轩。就为了这事,当时我好一阵子见到徐文轩都不好意思说话,现在我还哪有脸去问?”

  大人们正说得热闹,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抽泣声。李氏几人忙停下来,却见钰哥儿垂着头,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肩头一耸一耸,似乎十分伤心。
  芸娘对萧靖娴微微点头谢过,接过糖水轻轻饮了一口。她虽然因为以往的事情和萧靖娴始终无法真正亲密相处,但在表面上始终维持着该有礼貌和礼仪。这次她更是打定了主意,既然做了萧靖娴的嫂子,以后便要尽量和她好好相处,以免萧靖北为难。

  宋芸娘一惊,急忙擦擦眼泪想站起身来。可是萧靖北仍是坚定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宋思年神色坚定,“挖一点儿是一点儿。咱们的城墙毕竟十分坚固,再加上王大人他们守城的意志坚决,应该守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有问题。万一真的有破城的一天,咱们就都进地窖,反正家里有存粮。芸娘你这几天多烙些饼,饼经放,又充饥。”
  “王大人也不错啊,他毕竟年轻,人也活络,以后去了靖边城,只怕更加前途无量呢,钱夫人跟着他也可以夫荣妻贵了。只可惜她没有一儿半女,这王大人接二连三的纳妾,她也没有办法管。”许安慧也跟着叹息了一番,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问:“芸娘,你成亲也有几个月了,有没有动静啊?咱们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牢靠啊!”

  “是,是,是,我倒是没有想到,咱们这些个粗布衣衫怎好都带到京城去了,没得惹人笑话。”王姨娘不好意思的笑了。

  十几个一身戎装的兵士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字排列在城门口,清晨的寒风吹得他们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几个兵士时不时拉一拉缰绳,呵斥身下已有些不耐烦地扭头跺蹄的战马。
  正在慌乱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子俯身下来,用强有力的臂膀扶起了李氏,一下子将瘦弱的她抱了起来。荀哥儿仰头看去,只见来人身材高挺拨,面容黝黑清俊,却正是刚刚离去的许安平。

  李氏还未开口,萧靖北已经沉下脸,“还问?当初是她求着我去一口回绝了徐文轩。就为了这事,当时我好一阵子见到徐文轩都不好意思说话,现在我还哪有脸去问?”

  张氏心下一松,“芸娘,是不是你们家地窖躲不下了?快,快点儿下来!”她心中很有些惭愧,她知道宋家的地窖仅能容三人,方才危机之时,她本想去宋家,让他们过来一两个人躲进自己家的地窖,可是萧靖娴却紧紧抓着她进了地窖,在地窖里更是吓得搂住她的胳膊,害得她动弹不得。

  荀哥儿小脸一红,看着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的萧靖北,低声道:“姐……姐夫,你……务必要善待我姐姐。”

  萧靖北想着昨日母亲和王姨娘收拾了大半夜的行李,他早上出门时虽然嘱咐他们等自己晚上回去再帮他们搬家,却不知他们此刻是否也在门外。便对万总旗说:“万大人,不如属下出去看一看。”

  “哟,原来你们一大早的赶来排队,是跟着侯夫人做善事来了!”钱老板乐了。
  夏青涨红了脸,本想悄悄溜走,站立了片刻,却又回头对许安平小声道:“你今日胜之不武,改日等我的伤好了,咱们选个好地方,再一较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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