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镇夜司_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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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镇夜司》

 “你不想见人?”。

  霍去病慢悠悠踱过来,小铜铙尚在手中,待到他们面前,往蒙唐手中一抛……

  霍去病一眼看见这少年被自己所踢到的半边脸肿得老高,赫然有血痕在上面,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不忍。

  子青默默听着,这才明白原来李广自刭的背后,有着如此多错综复杂的缘由。

  子青仍塞了回去,只抿了抿嘴唇,劝道:“我现下还不觉喝,你也得省着点喝。”说罢,又忍不住转了头去望将军,心中免不了忧虑。

  “一名女子。”他虽然知道卫少儿赶走子青,也知道卫少儿藏了子青留给他的信,但并未因此去质问过母亲,为了给母亲留足颜面,他只佯作不知此事。

  缔素笑道:“有湿气,我的鼻子感觉得到。”
  “所以要你套他的话,旁敲侧击……明白么?”

  “水、水……”他低声喃道。

  赵破奴明知真相却不能解释,心中难免不快,在将军跟前嘟嚷了几次。霍去病一径沉默,只作不理。
  子青拖着伤腿,驻着弓,半蹲在坞墙下大口大口喘着气。由于腿上的伤势,平常轻松便可做的事情,在此时变得异常吃力。匈奴人只有五、六十人而已,她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墨家的先辈们曾经抵御过数万人马,今日她也一定守得住这座小小亭隧。

  “不用了,”霍去病道,“大冷天跑来跑去怪累的,让家人收拾便是。”

  没人吭声。
  霍去病无法,只得起身,被卫少儿推出门外,自是不敢走远,就立在门口处等着。

  以老者为首,众人皆齐声称谢。

  “我不要紧,不过是少吃一顿涮羊肉而已。”子青道,“老大和铁子都惦记着他,若见不到,心里肯定不好受。”
  霍去病挑着眉,看她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外,唇边的笑意忍也忍不住地漾开,心中却又浮起一阵怅然——这样日子还能有多久?

  想他身为楼兰王子竟会沦落为大漠中的刀客,过着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再回想到他背颈处狰狞的疤痕,猜想他必有极坎坷的经历。子青自己尚且有不愿人知之事,更何况他。

  “舅父来了!”
  正是李敢在情急之下,顺手扯下腰间玉佩掷了出来,才险险救下子青。不愧跟在李广身畔多年,李敢临敌经验丰富,反应也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手已自鞍袋中抽出弩具,弩矢激射而出,击中近处一名匈奴人。

  “那我倒要试试……看看到底是你现下不济,还是那少年当真有几分本事。”伊即靬立在圈中,手直指向子青。

  “请夫人放心收下,这些本来就是他存在我那里的。”卫青微笑复推给她,“在下卫青,是他的故友。”
  “舅父有事问我便是,她的事情我都知道。”霍去病生怕卫青对子青发难。

  不让他为难?她想要如何做才能不让他为难呢?

  子青只垂目静静站着。

  “是啊。”子青同样心有余悸。

  “不行?”

  “你小子没心没肺的……”卫青沉吟片刻,“不过这事,还不急,我劝她也别替你做主,说不定陛下有他的主意呢。”
  这夜子青躺在小屋内,闻着身遭药材发出阵阵香味,想着霍去病赶夜路回去,不知路上是否平安;又想着再过几日,就能见着先生夫人,心中欢喜,竟是辗转反侧,一夜未曾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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