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我者亡_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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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我者亡》

 宋芸娘弯腰定定看着妍姐儿的眼睛,语气沉重而痛楚:“妍姐儿,不但我不去京城,盼哥儿,你,咱们都不去,就留在张家堡和外公一起,好不好?”。

  “又是黑面馒头加稀粥!”刚领完馒头的军户嘟囔着,刚好被骑马过来巡视的百户官蒋云龙听到了。蒋云龙瞪了那个军户一眼,大声说:“各位弟兄们,别抱怨黑面馒头不好,你们有这个吃已经很不错了。今年收成不好,鞑子又过来折腾了好几回,这是咱们张家堡的王防守官爱民如子,把粮仓里的存粮都拿出来了。咱们周围的几个军堡里,有些军户连稀粥都喝不上了,你们还不知足?再听到这样的话,小心我军纪处分!”

  宋芸娘曾经从殷雪洁的戏言中听到过这样的意思,自然并未当真。此时看到殷雪凝羞涩中又带着浓浓的自卑,神色局促而忐忑,又带着几许期盼,便明白当年的戏言,已让这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心中有了向往。

  张家堡的军户们生活贫苦、终年忙于生计,一般女子到了十五六岁便匆匆嫁人,很少会举行及笄礼,更别说如此郑重其事地邀请了齐全的参礼人员和观礼者。故此,门外除了受邀请的柳大夫等人,还有附近一些看热闹的军户们也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萧靖北愣愣站在空空的案桌前,看着两人离去,他心知,许安平今日赶走了围着张家堡的鞑子,又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理应欢欣鼓舞、神采飞扬,可是此刻却这般神情哀伤,举止失态,十有八.九是因为得知了芸娘和自己定亲的缘故。他忍不住追了出去,只见门外寂静而清冷,寒风凛凛,雪花纷飞,议事厅门外早已不见人影,只看见地上厚厚的积雪上,两行深深的脚印。

  许安文忙摆手推辞,“我在家里已经吃饱了,吃了好几十个饺子,肚子都涨得慌呢!”

  “四爷,这些日子我已经看明白了,你和宋芸娘之间不会有第二个人的位置,我回去也是自讨没趣。”孟娇懿自嘲地笑了笑,“我原是错了。你我夫妻五六年,感情一直淡然,云泽他们又常笑你不近女色,我还只当你天性如此……只是这些日子看了你和宋芸娘的相处,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懂你,根本就没有走近过你的心……”
  宋芸娘走在他们中间,心中有激动,有兴奋,有骄傲,却偏偏没有恐惧。她想到马上便可以见到萧靖北,可以和他一起并肩战斗,便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眼看着盘子里的饺子越来越少,钰哥儿却还是没有吃到饺子,他面露失望之色,小嘴巴已经高高撅了起来。

  首饰铺里的首饰不少,可大多造型简陋、制作粗糙,萧靖北皱着眉看了半天,觉得没有一件能够衬得上宋芸娘清丽脱俗的气质。他想起当年在京城时家里女眷的满头珠翠,再想想宋芸娘常年一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模样,一头漆黑浓密的秀发往往或简单盘着双螺髻,或干脆扎一条发辫,发髻上半点饰物也无,顶多扎上一两根丝带。若能簪上一两件精致的发簪,一定可以为她秀美的容颜增色不少。
  宋芸娘见宋思年面露难堪之色,忙宽慰道:“爹,昨日大家都高兴,萧家他们都是不拘小节之人,没关系的。”

  春节过了又是元宵,转眼雪融冰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张家堡的军户们又赶着牛,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一路上高声说笑,谈论着今年的耕种。一切都回复惯常,仿佛并没有过战争,也没有过伤亡,只是,萧靖北却仍然音讯全无。

  宋芸娘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虽然十分疲倦,但是精神兴奋过度了反而睡不着。此刻听闻此言猛然起身坐起来,面露喜色,连声问:“真的?他在哪里?他怎么样?”
  方才许安平回家之时,张氏正和萧靖娴在屋内说话,见到许安平,自然是又惊又喜,她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许安平的手嘘寒问暖了好一番。当时,碍于萧靖娴还留在屋内,许安平满腔心事无法向张氏吐露。好不容易萧靖娴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张氏却说起了许安平的婚事,又问他觉得这萧靖娴如何。许安平又羞又恼,便随便支吾了几句,借口军中还有点儿事情,需去去就回,这才暂时脱身,来到了宋家。

  宋芸娘起身对围在萧瑾钰身旁的几位萧家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却听得身后响起一声醇厚好听的男子声音,“这位兄台,请留步。”

  尽管靖边城不是很远,但这些年心惧鞑子,张家堡的军户们却也不敢拖粮去靖边城买卖。今天听闻有了威武的周将军镇守,靖边城一带很安全,可以去城里卖粮,军户们都很是雀跃。
  钱夫人这次倒没有为难芸娘,淡淡地说:“宋娘子,起来吧。”

  “靖娴——”王姨娘惊慌失措地拔腿要追出去,李氏已经喝止了她:“让她去!从今往后,我们萧家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随后又听到一个声音怂恿着,“荀哥儿,你可是个才子,快出个极难对的对子,难一难他。”
  宋芸娘无奈,只好趁许安平回家探亲时,约着他长谈了一次,表明了坚决的心志。许安平见宋芸娘意志坚决,毫无回转的余地,便只好黯然回到军中,彻底死了心。

  “萧小旗,你的武功那么好,能否教我……”

  作者有话要说:宋芸娘这次解困是不是太快些了啊,果然我是亲妈!(*^__^*)
  芸娘脸更红,她只记得自己最后昏昏沉沉睡过去时,这个男人还精神地很。她瞪了他一眼,“我去厨房准备早饭。”随后去了厨房。

  周将军闻言有些吃惊,“怎么你们堡里还有鸟铳手吗?我听说几个军堡都没有鸟铳手,新分来的鸟铳都成了摆设。”

  宋芸娘合上地窖门,回房换上盔甲,带上大刀。她的盔甲是从鞑子尸体上剥下的皮甲,既挡寒又坚硬,只是有些大,芸娘便在停战的空闲里将它改小了几分。大刀则是萧靖北的武器,本来芸娘分到的是一把鞑子遗下的弯刀,已经砍出了好几个缺口,萧靖北担心芸娘不会使用弯刀,便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大刀换给了她。在现在这种军备物资极度缺乏的情况下,芸娘这一身已是极好的装备了。

  宋芸娘走到门前的时候,从里面咚咚咚地跑出来一个小娃娃,一头撞到芸娘身上,猛地往后一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仰着头,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芸娘,裂开嘴正准备哭,但觉得芸娘有些熟悉,便歪着头微微愣了下,忽然冲屋里叫着:“祖母、姨奶奶,姑姑,那天给我馒头的那个哥哥,不,是姑姑来了。”

  “母亲,四哥,万万不可!”萧靖娴心中大骇,急急起身,“我……我不愿意嫁给他,我……我一看到他就害怕……”

  刘大爷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隐情,之前丁大山为了不让刘大爷心生怀疑,并未对他道出全部的事实。此刻,他瞪圆了眼睛,吃惊道:“芸娘,原来你那义兄竟然是山上的土匪?你们居然是在在山上才认识的?我看他对你甚是紧张和关心,若不是看他一口一声的义妹,我还当你们是亲兄妹呢。”
  李氏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萧靖北的头,欣慰而自豪地看着他,慈爱地说:“四郎,娘相信你的能力和才干,不用继续隐忍,不用刻意守愚,你就好好给我在这边境闯出一片天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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