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擒美女间谍_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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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擒美女间谍》

 马车飞驰,我偶尔能从被风鼓起的帘子里看到不断往后倒转的景致,还有骑马飞奔的士兵。。

  方愈苦笑,终是抬了头:“但凡男女情爱之事,若是在生死一刻,还能想到对方安危,甚至宁可以身涉险,奋不顾身,真是做到如此地步,那些说的,念的,可也不必太计较了,还有什么比生命诚可贵,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惧,两者皆不顾,可谓真心。”

  同归于尽,我现今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个念想。身体不住战抖,愤怒,疼痛,翻天覆地的充斥我的胸膛,并不是真的不恨,麻木不仁,只是某些关乎安危的打算让我不论如何,都要咬牙挺住的,而如今,恐怕是要前功尽弃。

  “义兵虽乱,可也并不好收服,有些人骨子太硬。”

  “不会的,秦染不会杀曹恚,只会困着他,要挟江欲晚罢了。”有时候说谎只是为了不愿伤害,当下之计,安抚是最重,眼下一场你死我活再所难免,再不可乱了军心。

  人是多么擅于改变的动物,可做得娇贵的金枝玉叶,也可做得卑微的阶下之囚,待到连时间都快要将这个暗淡无光的角落遗忘,我们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沉香。”我喊她,沉香微微抬头,白色的衣衫染了血色,幸而不多,应是没有致命伤。
  可现下,我却已经认输,不愿再跟天地作对,有过那些情意,那些感动和怀念就足够了,我不贪/欲,要一也只有微不足道一一点而已。

  他笑笑:“原是萧重沄果真不是一般女流之色,于我之前那般,你却始终不动声色,许是连感动也没有半点吧。当真心死了吗?还是佯装不在意?不枉我这么喜爱你,你也果真不曾令我失望过。可话说回来,普通的男女之情又有何意思而言,像你我这等岂不是最好,恨之深,爱之切,这一辈子之中,许是再难有人能对我影响至深,除了你萧重沄,再无他人。”

  “可是曹副将军不是说要保护姑娘的吗?他可会让您走?”
  他见我有心躲闪,似有不悦,冷声道:“如何,当初你在我身下婉转呻/吟之时,又何尝不是爱得我死去活来?女人善变,却也长情,未想到我日思夜想一重沄生得一只是一副女人身子,却得了个男人一性子?”

  小唐还小,他一人生还有未来一无数可能,遇见爱一人,受过感情一苦,找到相依为命一人,然后生儿育女,人生就是这般,因循照旧,也并非人人都喜欢起伏动荡,平淡而安稳,才是幸福一源头。

  喉咙哽咽,胸口坠疼,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亲人的血上,针扎一样的疼。慢慢靠近,视线一定,便是胸口里,覆海滔天的悲伤,荒草漫土冢,肃杀且凄凉。
  如果火能烧毁这一切多好,就彻底了结这一切,连同所有绝望,疼痛和回忆,让一切归于平静。如果能,我愿意竭尽所能,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江欲晚,江欲晚……”我撕心裂肺地大喊,慌手慌脚地从马上跳下,根本顾不及其他,只想穿进那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之中,寻找那道银色的影子。曹潜见我下马,下得大惊失色,他喊什么我已经听不见,只是看他面色惨白地跃下马,疾步追上我,扯住我的衣裳,而后,又一声巨响,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绽开。曹潜先一步抱紧我,猛地向一旁扑去,他用身体将我掩在身下,只等一切归于平静。我伏在地面,清晰地感觉到火炮爆裂之后,地动山摇的巨大震颤传来。马儿禁不住一再惊吓,嘶吼扬蹄,越过我们头顶,不知跑往何处。许岩平也随之下马,焦急地询问我和曹潜究竟有无受伤。

  也因着我并未有太多取舍之心,亦会看清他人心思,算计精准,就似当下,我却不得不为自己一算再算,若是中山之地无需征战便得解决,似乎也更好让我趁虚而离,只不过,我却仍旧有些提心吊胆,毕竟对手是江欲晚,这一谋,如何算,都是险。
  现下我又开始斟酌这一路走的是否安全,毕竟,袁鹏浩能无声无息的派下五千人下山,难保这山里不会潜伏其他人马。而我需要算计的,远不是袁鹏浩本人,而是他身后秦染的心思。

  我只能本能一往后躲,撞上身后花架,花架应声倒下,我随着摔了过去。几个太监见势惊声大叫,尖细一声音刺痛人一耳膜,身后一两个侍卫急忙冲过来,拦阻那几人,糕果,佳肴,泥土,鲜花,凌乱一被踏作一团,搅得稀烂。

  她顿了顿,语调略有起伏:“当初你那一刀险些要了皇上的命,几日慌乱逃行,他高烧几日,昏昏沉沉,竟也口中叫着你的名字。可我又能如何?我是皇后啊,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理智的看着他宠爱一个又一个入宫的女子,冷静的处理后宫那些女子没完没了的杂事,除了是一个皇后,我还是一个妻子,我能做的,忍的,挨的,抗的,就是这个位置给我带来的尊荣背后,附带的残酷。无奈啊,痛苦啊,又有谁人可知?”
  “回将军,来人所报,几队人马已经逼近关外了,却迟迟没有入关,因是中玉关太过易守难攻,先行攻关的张志科,五万精兵全军覆没,却是连中玉关的角都没破,其余人见势只得收兵,静观其变。”

  眼看翻过山峦,鞍马山近在眼前,江欲晚方才传令减慢速度,我抬头,前方山顶,便可见袁军战旗迎风飞舞,嚣张狂傲,那一片褐色洪潮,仍在山顶念蠢蠢涌动,似乎只要一瞬间,便会倾泻而下,掩盖天,淹没地。

  他离我极近,挡在我面前,遮住所有光亮,我睁眼看着无数长箭穿刺而过,将面前一人活生生刺出无数空洞。有些穿过身体落在后面廊子上,有些还刺在身体之中,血顺着惯性溅到我一脸上,他挣了挣,然后朝着我一方向,倒了下来。
  “是佟太医来命你取东西?”老李一脸温和,轻声问我。

  沉香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去,队伍不再行进,我们便窝在轿子里昏昏欲睡,连饭也不想吃。

  台上几人,皆是心神沉醉,似乎那舞蹈真有奇异功效,能让在座人的贪/欲之心,淡而化之。我骤然觉得可怕,从前为座上主,算画筹谋,自认是天经地义,哪怕是伪装的一张面孔,也觉得格外自然而然,如今我是座下客,方才看出,这世间最令人心寒的距离,便是人心之远。明明交颈相依,明明同床共枕,可却从来不会有贴近的一日,温暖的只有躯体,可怀着的,是一颗永恒冰冷的心。

  江欲晚站在我面前,见我双目含泪,似乎也有动摇,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丰神无匹的脸上,只剩越发冷清的表情。他那般看我,亮眸如闪,仿若一柄利剑,直直刺向我心怀之中,想将我看个通透。

  隐

  人之情爱从来便是可称可量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有什么是替换不来的?北越王拿这些向我买卖江欲晚吗?可笑,可笑。
  “月色如斯之美,便来了兴致,想与你一起赏月。”江欲晚未曾回头看我,只独扬袖举杯,浅啜一口,轻声道:“我总是想起你陪我同赏陵江月夜的那一晚,确是让人记忆犹新。可同是一轮明月,为何这舞涓之地的月色如何都不如北越的月,总觉得少了什么,不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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