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_血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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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

 他上前一把拉开面红耳赤的煜煊,蹲坐在竹榻前,双手伸开护住身后的阮凌锡。。

  薄黄烛光下,黑猫碧蓝的眼睛睁着,死死盯看着阮灵鸢。阮灵鸢惊吓得掩住了嘴巴,随即她对煜煊猛地摇首,“若是臣妾在这芙蓉糕中放了毒药,万一错杀了皇上呢?且不说弑君之罪,臣妾对皇上的一颗心,皇上竟真的不知么?”

  煜煊说着“平身!”,急走几步,一把扶起了宇文绾,柔声道:“朕近日有些忙,顾不上去看你,你身子骨弱,要好生养着。”

  昨夜被墨凡一剑杀死的梦魇及清晨阮太后的冷言指责本就积压在煜煊心中无法散去,闻得墨凡一党又催她大婚,她面色一变,一掌拍在了龙案上怒道:“墨爱卿是盼着朕同父皇般早逝么!”她猛然从龙椅上起身,震得项上白玉旒珠杂乱的晃着,怔圆的眼眸若隐若现,她扯起龙袍下了九节玉石阶。

  大敞的府门后,翊辰疾步而行的身影落入她眸中,他面容带些疲倦,见到她松了一口气。血丝满布的星目与她四目相对,她盯看着翊辰俊朗的面容。不知是否自己饮酒十余日尚未清醒幻化出了翊辰归来,连日宿醉令她头脑昏沉,怔怔问翊辰道:“你是要出来找我的?”

  说完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皇上好看!”大有一副,若我有半句诳语,皇上砍了我的脑袋便是。

  忽地,李昭仪腹中一阵剧痛,玉手中的妆镜落地。她眉眼痛楚的看向扶着自己的宫女,“快去找稳婆,本宫要生了!”
  待她立在自己跟侧,元儿才细观她容貌,蛾眉皓齿,眼若弯月,额前贴着桃花花钿。她对元儿莹然一笑,红羽已扶着她在元儿一侧坐下。

  元儿应着翊辰的话语看向正在收拾医药匣子的耿仓,耿仓无奈地冲她皱一皱眉毛,拎起医药匣子跟着红羽出了门去。

  楚蕙见翊辰为元儿细心画眉,并不理会自己,贴于额前的花钿因气怒已走了模样,指着元儿大声质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一些隔得较远的大臣听到临近大臣诧异的讨论声,心生好奇,便大着胆子上前观望。阮重并不阻拦他们,反而令抬棺椁的家丁下去,腾出了更多的位置以供大臣们观看这副空空的棺椁。

  他想起了魏煜澈所言,是元儿杀了魏煜珩及阮凌锡,剑眉皱起,心中慢慢思忖着事情的经过,却渐渐生出寒意。他把奶娘重新找来,细细问了一遍那日事情的经过,听得煜煊是如何杀的阮凌锡与魏煜珩,他神情再次肃穆起来。。

  元儿甚少读佛经,对于佛门亦是一无所知,如今入了寺庙,她一颗终日摇摆不定的心却安定下来。她微微侧首,看着翊辰似刀锋削就的坚毅轮廓,“翊辰,你我成亲实在不妥,怕是天地间也容不得这份姻缘。”
  煜煊气冲冲的从内寝殿出来,掀开帷幔时因用力过猛,把帷幔扯了下来。跟在赵忠身侧的小哼子正巧与煜煊撞到一处,惊得他跪拜在地上,身子正好被落下的帷幔包裹住。他来回扯了几次,却越扯越紧,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跟在大步急走的煜煊身后爬着前行。

  赵忠一边为煜煊夹菜,一边回首望着出了寝殿的邢远与小哼子。他快快的从袖袍中抖落出一个小巧金瓶,交予煜煊手中,小声道:“这是萧院首托人悄悄送来的金疮药,说是皇上用得到!”

  正如他宁愿一生当煜煊与阮凌锡的信使,亦不想减去对煜煊的一丝感情。
  一片树影隐月辉,翊辰与魏煜澈的身影隐在密密的桃树后。薛漪澜一手拉住欲追去的阮凌锡,急声道:“你不想知道皇上出帝都以后,你父亲对她做了什么吗?你不想知道,这半年多,她都经历了什么吗?你不想知道,她与翊辰之间是怎么回事吗?”

  阮太后应着煜煊的话语起身,眉眼带笑的盯看着她,弯起的唇瓣无一丝温意,“很好!皇上所言,正中哀家心意!”

  灵儿未作他想,便回了自己住的厢房歇下,茗萼姑姑向来好伺候。不用守夜,不用早起服侍,灵儿觉得伺候茗萼虽比伺候太后少了一份长寿宫奴才的荣耀,但不受气也不累,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阮凌锡心中一直萦绕着要煜煊清瘦的身影,又见惯了阮凌辗这副嘴脸,故亦不与他计较,只等他离去后,自己好回去幽澜园。

  赵忠瞥看她一眼,“此事还未有圣裁,薛统领莫要胡乱猜测,污了皇后清白。”

  李江面上的尴尬之色褪去,换了厉色,对薛佩堂道:“好好伺候二公子!”倏地想到,来日二公子掌权后,管家定是薛佩堂,他立即又换了温色,“薛小哥,如今身子骨壮实不少,也该成家了,我有一个侄女······”
  煜煊眸子一转,心生出坏意,她拿着金子的手拂过宇文绾光滑细腻的面颊,轻佻道:“若想让本公公通融,姑娘可比这金子好使!”

  “糊涂!寻了半年,皇上就在你身侧,你竟连连告知我未寻到!”

  煜煊挥手,赵忠抱了一只黑猫上来,强喂了那黑猫一块芙蓉糕,不多时,黑猫便暴毙而亡。

  萧渃抬首望了望各王府高耸的屋脊,次于皇城的琉璃瓦闪着银光;他巡看一圈也未找到那一闪而过的天青色身影,心中却想起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麒麟阁阁主翊辰。

  次日,下朝后的煜煊刚盘腿在榻上坐定,赵忠便手托着金盘请命进来。金盘中放着一道黄纸,煜煊两指捏起,上面是仪曹令阮尚所选出的自己迎阮灵鸢进皇城的黄道吉日。她看完后,不免垂首看了一眼腰间墨肃所遗留的玉佩,黄纸从手指脱落,她心微疼。

  魏煜澈回看了一眼花开满枝的桃树,俊秀面容笑着,“度阡主持,今年桃花怎会开得如此晚?我记得去年岁我也是这个时节来取泉水,那时青青圆润的桃子已挂满了枝头。”
  茗萼轻笑一下,面上怒意散去,她重新回到络尘怀中,痴情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离开皇城啊?眼下太后对你动了真情,怕是再拖延下去,你更难以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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