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_监视者(月底求双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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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

 “我们现在只知道一辆车被炸毁,到底是Mini还是这辆古董车?”。

  这真不是说假话,东方快车号现在的局势很诡异:他们知道施密特知道他们手里有U盘,施密特不知道他们知道。新登车的雷顿不知道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但他知不知道施密特知道他的身份则很存疑,毕竟施密特表现得非常明显——但也许雷顿只是觉得他就是个硅谷常见的社恐怪咖。至于她和傅展,他们几乎什么都知道,但却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两个深知他们渊源的人面前表演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太乐观,他们搜索的力度会随时间增大还是减小并不取决于你对官僚机构的常规了解。”傅展说,“只取决于他们有多想要这个U盘。我们对局势的判断应该建立在这个麦高芬的内容之上,毕竟用常规想法来判断的做法已经失败了——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不惜在巴黎提早发动一次袭击。”

  “也许我们可以启动谈判。从另一面看,这东西落在中国人手里比原本更好。”他指出,“U盘有密码,他们不可能在短期内破解的。我们可以用一些利益把它交换回来。”

  他的脸被电脑屏幕倒映得青青白白,这个非常不盗火者的盗火者,在这一刻终于显示出了所有盗火者都拥有的那点东西,他说,“这当然不会改变一切,但至少是个开始——你们把信息送到了,让一切牺牲都没有白费。历史会记住你们。”

  结束以后很久,他们依然维持相拥的姿势,在后座上蜷成一团,裹着毛毯,尽情地在零度低温中享用着这份奢侈的温暖,李竺的心就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安静又透明,她把脸埋进傅展坚挺的胸膛里,嘴唇压着他的心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相拥而眠,这身体她已熟悉,但感觉依然新鲜。“明天能去到瓦迪哈勒法吗?至少能找到个村庄吧。”

  “你好像很关心雷顿?”
  Mini的车牌号早在系统内被标了红色警戒,蓝旗亚的车牌号还在打听,车管所的寻找一无所获(这不奇怪,这种小镇的公共职能部门一般形同虚设),最后,经过重重问讯、伪装和威胁利诱,他们终于把电话打到了那不勒斯,得到了一个含含糊糊的数字,“不知道,从没去留意,我们只在回家的时候开它,在我们的小村子,没有交通法规这一说,也许是这个。”

  “哈哈,那也简单,”傅展笑着说,“小时候的味道是吃不着了,食堂师傅早退休了,那颐和园有家农家私房菜也不错——”

  “他们收到了消息,私下里有人在找一对年轻情侣,亚裔,附有照片——没化妆的那种。”
  “我们在巴黎约定过,如果没人盯梢,就在大殿里见面。有人的话,在美术馆,监视规格高的话,雅典学院——如果盯梢非常严的话,西斯廷礼拜堂。现在,既然他本人没来,而是派了个小家伙,又在雅典学院前,那情况就和我们猜得差不多,他肯定是被盯住了,不过,情况还不至于不可收拾。”包里装着钱,护照(李竺瞥见以后心底顿时一阵放松),还有些化妆油彩和工具,傅展拿给她检查,又掏出一把钥匙上下抛了抛,“现在还不适合直接转移去领馆,得等他们讨论过再说,不过,我哥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一间安全屋——和H说得一样,罗马的旅馆已经不是很安全了,他们能查到,而且,听说有什么新的风波也在酝酿中,他让我们住过去等几天,以后的事他会安排,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那不就得了,我也不叫傅日天。”傅展说,“就凭我们俩想影响到这么多条性命,自我意识不要太旺盛哦李小姐。昨晚的事顶多说是躬逢其盛吧,在巴黎周边地区早已酝酿着暴乱了,最多是负责抓我们的人推波助澜,把策划好的行动提前了而已。”

  “还有米兰炸猪排和龙虾意面,从这里出去三公里,就是我在全米兰最喜欢的小馆子Cracco,”傅展说了个意大利语名字,“每年我来这里都要光顾,它的提拉米苏也非常好吃。”
  “喂?”

  “去吧。”傅展清清喉咙,退到一边,让出的空间也比平时更多。

  “眼神这么好?”
  但,干掉他们仍是合理的决定,两具尸体都已经回收,目标物依然了无踪迹,不论多不可能,这两个普通人仍也许在无意间携带取得目标物,即使几率很小,但在足够巨大的利益跟前,对个体生命的怜悯无足轻重,金发男人点点头,“Forgreatergood。”

  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K并没有看到血泊边缘残破的肢体,那曾是他的左上臂和肩部,这一枪让他的上半身完全残破,生命就像是被狂风刮走,迅速地离开他的躯体,不出十秒,他就完全没了呼吸。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真的都很自然。
  “挺住——会有转机的,现在一定也有人在想尽办法帮我们,各种途径。”

  但他的意志没有得到执行,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反抗,底下人还在指望瑞士,上头也有类似的怀疑,一直到数小时后,一个网络发帖才扭转局势:有人上网抱怨如今的疯狂时势——“SexDrive,该这么说吗?无论如何,你不应该在开到180的时候这么做!”

  “可是——”没监控,不就是落后的内陆地区?可是在伊斯坦布尔,英语都讲得不是很通了,到内陆地区该怎么生活?难道不会被发现,会不会惹来什么不可预料的麻烦,会不会更显眼?
  和亚当打交道,要比同安杰罗他们说话舒服得多。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能够把事情搞定的那种人,办实事的那种,生活的一个现实之处是,你不可能总和这种人打交道,生活里充斥了大量安杰罗这样的人,但归根结底,同类还是和同类交流最舒服。安杰罗可能会和你说理想,但亚当就只谈利弊。

  傅展也小喷了一下,但仍能维持正经,他故作不耐烦,“你到底还开不开门?”

  “那是谁决定?”

  “你好像很关心雷顿?”

  这是个轻松又有把握的想法,首先,李竺是个中国人,中国对枪支管控极为严格,她应该根本不会用枪,而对不会用枪的人来说,第一次试发(刨去没上膛、没开保险的情况),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没打死自己,其次,枪对运动目标的打击能力很有限,一个在十几米外跑动的目标——试着打打看,你会发现射空的几率比你想得更大,即使经过训练,在实战中也经常出现数发击空的现象,对于一个新手来说,他根本无——需——

  “我们会知道的。”他揽着李竺继续往前走,语调拖得很长,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早已陷入了自己的盘算里,“到巴黎还有四天,到底是不是,我们会知道的……”
  “可以啊你,”傅展都不禁击节赞赏,“贴脸游走,气定神闲——我是信了你真有天赋了,能力也就算了,这个心理素质真没话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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