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天邢翎_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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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天邢翎》

 瞿菀儿陡然一惊,下一刻已移眸看来,待见了风细细时,当即露出一个笑容:“细细来了!”。

  饶是风细细素来胆大包天,忽然见了此景,也被惊得亡魂直冒。但很快的,她便已冷静下来。正值冬日,屋内虽烧着地龙,也笼着大小火盆,但身上中衣仍是遮得严严实实,倒也不虞走光,更何况,那男人也并没面对着她。事实上,他背她而坐,身姿端正又不失挺拔。

  三人正说着话,外头忽而传来了一缕幽淡的丝竹之声。许是裹挟着风雪的缘故,那声音有些朦胧失真,时而若断若续,然仔细侧耳听时。仍可依稀辨出曲调来。

  这一刻,于风细细而言,又何尝不是心跳加速,努力镇定一下纷乱的心绪,她勉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刚我在外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却注意到了,也抬头望了我一眼。我……我总觉得,那种眼神,他从前……似乎认得我……”

  风细细早看出了邓妈妈的心不在焉,在步入林孝先为她收拾妥当的溅玉轩后,她便朝嫣红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一家子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了,今儿我便放你半日假!”

  陌生得又仿佛今日才只初见,目光一碰之后,却不约而同的想:从前好似在哪儿见过!

  面无表情的看她,邵云飞语声平平:“属下也是奉命办事,万望公主海涵!”他虽不曾明说,但言下之意,却分明便是承认了此点,更全不将宇文琳琅的愤怒放在心上。
  瞿菀儿到底比二人都要年长,思虑事情也更周全些,冷眼旁观了一会后,却忽然问道:“琳琅,这貂是从哪里来的?看它如此干净乖巧,该是家养的吧?”

  宇文琳琅格格笑道:“你如今倒是牙尖嘴利起来,这莫非就是嬷嬷们常说的‘原形毕露’?”一面说着,却拉了风细细,就近寻了个亭子歇脚。二人说笑了几句,觉气息渐匀,心绪也平定了不少,宇文琳琅这才吐舌笑道:“才刚六哥忽然过来,可真是把我唬的不轻!”

  他还待再说下去,不提防瞿菀儿忽然变了脸色,厉声的打断了瞿煜枫接下去的话:“大哥这话,当真可笑至极!枉费你读了大半辈子的经史子集。圣人训诫难道却喂了狗不成?”
  不意她会说起这个,文霞先是一怔,旋谦了说过了这话后,她已转向嫣红,吩咐道:“这些年,文霞日日为我熬燕窝粥,也辛苦了!嫣红,你将我那对赤金梅花簪取来赏了她吧!”

  不料他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讶然抬眼与他对视一刻,风细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我信!”这两个字一出了口,她却忽然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对宇文璟之,她竟是信任的。而这种毫无缘由的信任,也的确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更不说庆丰侯本是世袭爵位,若风入松当真冒名顶替,那罪名决不在小。何况南源摄政王与庆丰侯府原就矛盾颇深,如今得了机会,又岂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不无意外的看他一眼,风细细也没有凌虐自己的当下,当下点头应道:“多谢提醒!”L

  沉默着回了一礼,好半日,风入槐道:“我有几句话想同二妹妹说,不知妹妹可肯赏脸吗?”

  至于让风细细留在风临院陪她,却是想着刘氏也在公主府,她若露了脸,却难免与她碰上。她固然不惧刘氏,却也不想违拗祖父的意思。更不说这里乃是公主府,她与刘氏若真争斗起来,宇文琼玉面上须不好看。二来她也颇有几句私房话儿想单独同风细细说,若错过了今日,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到机会。
  眨一眨眼,宇文琳琅想了一想后,才道:“也许会去吧!不过我想菀儿姐姐是一定会去的!”

  只是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后悔药难寻。再悔、再恨,死去之人,也是不能复生。而父子之间因此而生的深深裂痕,要想真正消弭,又谈何容易。

  在这种社会,想要独自撑持门户,无疑是艰难的。寡妇门前尚且是非多,何况她一个单身少女。至于第二条,且不说她餐风露宿的去丈量天下毫无兴趣,就算有,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单身上路,也无疑是不安全的。她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成了某寨主的压寨夫人。
  风细细这才了然,点头之后,却又随口道:“这么多人,争一个位置,也太僧多粥少了吧!”

  宇文璟之也不在意,只笑道:“我的好十七,你九哥我就这么点家底,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了它们吧!你的大恩大德,九哥自当铭记于心,没齿不忘!”

  宇文琳琅白她一眼,道:“说得你好像一点也不喜欢云舒一样!”
  将手中茶盅递给一边侍立的宫女,宇文琳琅语调平静的继续道:“母妃还说,近日天气甚冷,着我不必回宫,就在四姐姐处静养,等痊愈了再回宫不迟!”

  对于这样的回答,风细细倒也并不意外,当下迅速问道:“我想知道,这桩婚事若真成了,南源方面,可会有阻力?”事实上,这一句,才是她问了这么一大圈后,真正想要知道的。

  她才回风家的第二日,今冬的第二场雪便又来临。这一次,下得却比上回更大、更密集。托了这场雪的福,风细细乐得足不出户,日日只是窝在屋内,又命嫣红等人将太后交托的经卷取出,每日闲来无事,便净手焚香,抄经养心。

  似是察觉了她言语中的敷衍,宇文琳琅深深看她一眼,毕竟没再多说什么,只问道:“要不要到快哉亭内坐一会?”说着抬手一指前面那座小亭。

  说到这里,她却忽然眨了眨眼,同时目光古怪的向风细细:“但你知道的事儿,好像也挺多……要说起来,我记得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吧!”

  四公主宇文琼玉的宴席所以为诸家热捧,也正因四公主身份高贵,宴客之时,可说是往来无白丁,座上皆亲贵,不说攀附高门,只混个脸熟,也是有益无害。
  风西西又耸了耸肩,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你是一个快要死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面说着,她已忍不住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看去甚是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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