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之巅_有时候挺无奈的,这书从小黑屋出来了,但又没完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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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途之巅》

 他说罢,撩起衣袍便跪在了长廊下。官家本是因为九郎屡次拒婚而不悦,后又因自己被瞒了甚久而愤怒,可如今听了端王的话,却不免心中一震。。

  九郎坐好之后,侧过脸道:“爹爹怎么回应?”

  双澄紧随其后而出,临拐弯前,侧过脸朝九郎望了一下,眸子晶莹,唇角微微一扬。

  “你总是这样不肯屈就……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她警觉起来,裹着衣襟加快了脚步。早市已开,街巷上的车马来往频繁,双澄越走越快,专挑人多热闹之处钻去。绕过一大圈之后再悄悄回头,果然已望不到那辆马车,看来是被人群阻挡,寻不到她的方向。她略微松了口气,抬头间已能望见远处的朱雀门,便一鼓作气飞奔起来。

  九郎怔了一下,转而探手摸了摸床褥,低声道:“出了汗会好得快些,只是要小心不能再着凉。”

  双澄再望着那灵位上的字迹,这才注意到虽然上刻“先考、先妣、先兄嫂、亡妹”等字样,却并无立牌位之人的姓名。
  那人却未回答,反而朝着庭院深处快步而去。

  “我是不明白你为何会这样轻易相信他的话。”九郎脸色发白,“我答应过你会想办法,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愿信我了?”

  钢刀弹射飞出,正中孔盛肩膀,顿时间鲜血不住渗出。
  她的心这才略微定了定,只是前方虽已临近外城,但城门还未打开。这四野空空荡荡,她不知该往哪里躲藏。座下白马也已疲惫至极,屈起前蹄不住地刨着地面,迎着风抖动了鬃毛。

  他略微一怔,随即向前跪行了几步,临近了太后的床榻下。

  九郎微笑道:“侄儿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了皇叔,岂能再有违背?”此时淮南王已从屏风后方负手踱出,他一身素白镶玉扣锦缎,剑眉星目,风姿卓立,上前揽着九郎的肩膀便将他带入席。
  风吹过平野,对方静止不动,双澄却不敢怠慢,随即策马朝着斜侧冲出。岂料那人见她一动,便也疾速骑马追去。她拼尽全力扬鞭策马,白马负痛狂奔,转眼间已冲下高地,扬起漫漫尘烟。

  九郎跪在地上,心中好似被什么塞满了,又沉得落不到底。等候在门外的李善探身望了望,只看到他孤单的背影,踌躇了半晌,才大着胆子进来,小声道:“殿下,官家已经走了,您是否要回凝和宫去?”

  “自然不会,我只要你一人。”
  “速速将其抓回汴梁!”官家怒极,“倘若真是雍王所指使,断不能轻饶!”

  他想了想,眼光变得柔和,却又带着些许怅惘。“是,有很多……在宫中体会不到。”

  这一场太平醮自清早起始,直至近午时分方才告一段落,冯勉将九郎迎出太极殿,带他到偏厅暂歇。诵经虽停,道场上还是人员众多。九郎往外面看了看,低声道:“双澄怎么没在?”
  九郎叫马车停下,想要仔细看看它。它先是撑起前爪打了个呵欠,琥珀色的眼睛朝着这边觑了觑,随后尾巴一晃,如闪电般掠下围墙,再不见踪影。

  冯勉这才露出笑容,将那些碎纸归在一处,整整齐齐笼在手中,“不是就好,奴婢替您扔了去。”

  说起来,双澄与那三人认识并不算久,她在漂泊时无意间从官差手中救了丘三,那小伙儿便将她引见给大哥二哥。他们三人也不是同一个山头出来的,认识了双澄之后倒对她极为豪爽,双澄爱吃点什么,他们都能尽情满足。
  元昌见她这样说了,便也没再多问,双腿一夹马腹,扬鞭便朝汴梁外城驱驰而去。岂料才又行了三四里,风势一阵猛似一阵,云层亦越来越厚,不出一盏茶的时间,竟噼噼啪啪落下雨点。

  “不用去叫他来,我还不会死……”潘太后咳了几声,撑着床沿便想坐起。九郎见她着实乏力,便伸手将她扶坐而起。潘太后倚靠在床栏上,喘息了一阵,才道:“这宝慈宫总有你待的地方,你若是还顾念着我往日对你的好,就不要离开此地……”

  她在心里狠狠喊了一句,栖栖遑遑没了方向,转了一圈却又回到了那座古井边。素白的灯笼还留在原地,烛火将近熄灭,光焰微弱得可怜,让她想到了自己。

  天光刚刚暗淡下来的时候,街面上便喧闹了起来。朦胧的暮色间,家家户户门前彩灯高悬,街市上不论是年轻男女还是孩童老者,手中皆擎着荷花灯、彩蝶灯、飞凰灯等各色花灯,好似群芳斗艳一般。瓦子里更是喧笑雷动,鼓噪得几乎要将顶棚掀开。另有诸多卖艺者披红戴绿,踩着高跷涌到御街两侧廊下,时而喷火时而倒立,引得路人纷纷喝彩。

  “哦?”官家颇为意外,挑起眉梢望着端王。端王继续道:“皇叔说了,前些年曾奉命出使去过北辽,也见过北辽成帝。此人极其迷信,惜命如金,宫中太医国师无数,成天炼制所谓长生丹药。如果能假意使荆国公主染上疫病,那么即便她已被送上前往北辽的路途,成帝估计也不敢接受,最后还是会将她送回本朝。”

  冯勉皱了皱眉:“双澄娘子,奴婢出城也是不容易的,要将你再带进去可就难于登天。你有什么事就转告给奴婢好了。”
  天际云霭低沉,似在酝酿一场漫漫大雪。年幼的他就静静站在檐下,手中本是攥着一枝刚从撷芳亭摘回的幽洁白梅,却慢慢地无声低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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