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闪电_洗髓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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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闪电》

 艾草一点,整个房里都是一股香气,就连人的神色都能为之一震,上官淳耳瞧着朱侍医已将银针扎进了曲夫人娘娘足大拇趾的一侧,她也没耽搁,举了艾草就凑了过去,在银针上方不停地转着圈子,以好让着艾草能够更好地涌进穴道之中。。

  上官淳耳几乎虔诚地将药草一一取了出来,她挑选得极为的细致,除却君上为她的靠山之柱外,还有一丝划过她心口的细腻,君上虽则在言语上叫她心头发颤,但论及关切,除却恩师之外,便就只有君上了。

  如今在北周的王宫里出现了南蛮那处才有的东西,这若是没有牵扯,又有何人去相信一二的。

  上官淳耳直起了身子,双手交叠在前,行了官礼,“回君上的话,君上于微臣有救命之恩,微臣万死不敢忘。”

  “行了,别替他们说好话,自己个儿做下来的事情,就得自己兜着,难不成让本宫去替他们背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后娘娘最担心的不是曲家说没说,而是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君上的主意。

  上官淳耳微微一笑,将那鼻烟壶取了出来,鼻烟壶原就小巧可爱,如今有了纯白色的玉质勾陈,在这晨光下头,越发的透明晶润,她对玉石未有太多的研习,但这纯净的质感,在她看来,总是不便宜的。

  “王后娘娘病疾未愈,微臣想着,总得耽搁些时日功夫的。”她垂了眼波,却是在暗下里答了君上的话。
  但是,她不免觉着君上在平衡这两家士族间,手段的确巧妙,祁家的当家人便是当下继任丞相之位的祁王后之父,祁元,而曲家的曲夫人娘娘已摄六宫事,接了王后娘娘的权柄。

  上官淳耳凑近了曲夫人娘娘,瞧着曲夫人如今的面色,如同一方素净的白帕子,惨淡中一丝的血色也无,“娘娘,微臣一定会治好您的病的,娘娘请放宽些心。”上官淳耳心下里也跟着有些惨白,原本意气风发的曲夫人娘娘,如今已然奄奄一息。

  这些思绪在她心下里打了个转儿,也没多有在意,只要能够坐得稳君上手心里的那一枚棋子,其他的事宜,却是没什么打紧的。
  上官淳耳四周里也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姜太医的踪迹,莫非良美人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李元碌俯了俯身子,朝着君上以身而应,他心下里跟块明镜似的,君上对祁家的松了口,不代表就一定会放过祁家。

  肖将军瞅了上官淳耳一眼,再细瞧了君上同青彦,终是点了点头应了。
  “腹部肿红,又有隐痛,却是有些痈脓色赤,并非是疟疾之症,而是腹部疮痈,小人使了刀锋切开引了脓血外出,但,这也只是症状较轻者。”上官淳耳接着锦帕在手,也没敢擦,只拿手在身上反复擦了一番了事。

  她现下只有一个念头,便就是救人,只有将人救得清醒一些,才好对症下药,以给予病者最为强烈的支撑力。

  慧美人手搭在思忧的腕间,却是叫住了上官淳耳,“上官大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既保全了自身,又除去心腹之患,连着本官都是有些钦服。”
  万物复苏,又能耐得了春雷滚滚么?说的言语容易,但遇着那事了,或多或少都会觉着道难上青天。

  可是,她又是何种办法来应对,自己身子尚且无暇顾及,更惶论是她上官淳耳前去堵了忧忧之口,而且,这事情能用着言语说得清么?多说多是错,不说还是错,无论如何,这事情她都是逃不过去了。

  素清被上官淳耳请进了殿内,那一身纯白自她的身前而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香气中含有缕缕甜意,她暗暗地在心里头过了一圈。
  这,这是何面色?上官淳耳心下一紧,万般没有了方才对着小李子时的运筹帷幄,恭敬地朝着君上弯了膝头,“微臣上官淳耳叩见君上万福。”

  “疮痈之症,你使了刀锋划破腹部,于医术上端端是由着人难以接受下来,你想想,依李将军那般的脾性,怎能不会在咱们一踏进营内就凑上来的?”君上转了身,望了一眼白色的大帐。

  君上抿了唇线一笑,宛如刀锋篆刻的俊脸上头,绽了温暖的色彩出来,的确,若真真是要杀了上官淳耳,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是呢,娘娘。只是,奴婢瞧着上官大人好似对玉珠姑娘并无此意,奴婢想,若是撮合了上官大人的话,想必上官大人的心思便会素有曲折了。”晴竹姑姑唇线一动,主意由心而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心思再缜密之人,也架不住思绪落到自己身上。

  其实相对于上官淳耳,身为男子的确当为氏家分担责任,只是,这般瘦弱的身子却要扛起那样的重压,一想到这里,君上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只觉得疼意越发的明朗了。

  还犹记得初初习得医术之时,她裹起来的布纱歪歪斜斜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为此没少被长姐指着脑门嘲笑的,她当时笑得分外的纯澈,只是那日头过得稍微有些远,仿佛记得不清了。

  慧美人长叹了一口气,“大人何需如此见外。曲家同陶家原就有姻亲关系,即便是大人不说,本妃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如今噬骨虫之祸已出,想要找到蛛丝马迹便难了,唯今之计,只有找出当时煎熬汤药的人,这事情才能有进展。”

  李元碌眼波连眨了一番,借着这功夫,他仔细揣摩了君上所言的‘他’所指的是谁。他俯了俯身子,弯着身子回了君上的话,“回君上的话,未曾,只是微臣瞧着上官大人的面色有些惨白,不知是否是染了寒冻之故。”

  “李元碌。”一道冷色的语调搁着厚实的殿门透了出来,上官淳耳一想到刚刚君上拿这调子砸给她之时,腿脚就忍不住地打开了转儿。
  上官淳耳退守在一边,君上既然事情已了,便是顾忌烟消,留在这里也是无以作用,况且,先君育九子,夺嫡之争可是异常的激烈,而偏偏先君久久又不立储,以至于众位公子的心里早有恨意。久占着位置,又不册立储君,摆在明面上头不就是先君只想将权势落在自己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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