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受难记_研究段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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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受难记》

 薛佩堂望着奔腾在雨中的萧渃,皱着面容,“怎么萧院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想不通啊!”他甩了甩脑袋,用伞护着手中的点心,快步朝大司徒府走去。。

  在阮大司徒与神武至尊兆泰王的辅政下大魏国国泰民安,庆徽王一直留在帝都未回庆徽,阮凌锡亦未接得楚蕙进帝都。于元儿而言,这些朝堂之事已非她所要关怀的,麒麟阁便是她今后安身立命之地。

  煜煊无法再搁置六川军镇之事,出使南宋国使臣一职也要早早定下。墨凡私下告知了煜煊不让六川军镇镇将返帝都的另一条缘由,煜煊觉得墨凡所言有理;但阮重为国丈,百善孝为先,阮太后的面子不可驳。

  锦书怀中的宇文绾发髻散乱,整个人似涂擦了霜雪般苍白,衣裙上的水滴落在沥青色宫砖上。阮凌锡心中再也顾及不了许多,他从锦书怀中横抱起宇文绾欲回锁黛宫;急促的脚步声整齐的响起,霎时,宁澜亭四周多了几盏宫灯,阮凌锡的脚步在石板上迟疑之际,宫灯愈来愈多。二十盏描绘了彩画的灯盏在宫人们的手中被举高,悬在凉亭下,挂于高枝上。

  大殿中有细碎的交谈声,煜煊并不予理会,对张轩道:“责罚之外尚有人情,阮国丈年事已高,为着皇后与龙裔,杖责五十吧!”

  煜煊面容一窘,急忙辩解道:“朕并不是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阮凌锡看着她粉嫩的面容飞出窘态的红晕,轻笑道:“在下并未妄言过皇上是荒淫昏君。”

  百姓中有些身穿波斯、天竺、高车等他国服饰的人,直挺挺的立在百姓中,行着怪异的礼数。煜煊不免奇怪着,掀帘问墨凡,“我大魏国何时来了这般奇怪的人?”
  煜煊看着依旧跪拜着的阮灵鸢,见她服侍华美,想来她便是自己未来的皇后,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与她四目相对时便添了一些温柔;阮灵鸢的一颗心也迷失在这一瞥的温柔之下。

  煜煊有些尴尬的回首看着阮凌锡,他冰冷、绝色的面容上同薛佩堂一样掠过浅浅的笑意。煜煊转身挺起胸脯,嫣红唇瓣微翘,极力辩解道:“朕乃堂堂大魏国国君如何会这些女子家的技艺,朕这双手是要批阅奏折、指挥天下千军万马的!”她说着晃晃了自己白净细嫩的双手,因奏折极少由她批阅,她的声音中缺了许多底气。

  薛沛心中愈发想要快快攻下武川军镇,却奈何墨肃这个主将来的那日便不见了人影。
  茗萼抬眸盯看着络尘,因烛光昏暗,她看不清他媚惑容貌上的神情,便带些感伤道:“我是太后的心腹宫女,出城的腰牌有,盘缠亦有。可你真的想同我离开么?”

  宇文相拓与萧渃亦是多年故交,宇文绾与萧渃时常往来,故彼时间的下人也甚为熟悉。

  “哀家是太在意你,才会把你宠的无法无天!出走?荒唐至极!你是皇上!是大魏国的国君!怎可肆意妄为,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阮太后告知煜煊,是她两岁时顽劣打翻了烛台烧了哑巴李奶娘小憩的软枕,烧毁了李奶娘的容貌。故煜煊心中对李奶娘总是怀着一份愧疚,待她与别的宫人不同。

  墨凡看了一眼候立在煜煊身侧的萧渃,冷声道:“萧院首,今日当着皇上的面,你告知本将军,自你父亲离世后,萧老夫人为何会被囚禁,又是为何被人刺瞎了双目?”

  阮凌锡一身朝冠华服立于阮太后身侧,朱唇贝齿启开,“太后若是得愿所偿,那侄儿要立魏煜煊为后。”
  谢策一直为难的看着自家公子,既心疼又不知如何是好。他跪在萧渃身侧,苦心劝道:“公子,大半个月来,您都萎靡不振。以前您不是日夜盼着老夫人回来么,可如今老夫人回来了,您怎么反倒郁郁寡欢起来了,日夜饮酒。老夫人知道了,定会伤心的。”

  许久,阮凌锡环住了怀中的煜煊,轻声道:“是以为我走了么?”怀中的煜煊点点头,随即声带了哽咽,“这并不是朕的本意!”

  李飞与贾震虽非怕死之辈,却惦念家中妻小,匆匆拜祭完兆泰王便离开了河昌,前往卞陵寻墨凡,恐住在魏煜珩所安排的下榻客房中丧了命。墨凡因带着妻女,故比李飞、贾震的路程慢了两日,却正好与二人一同到卞陵。
  两个小太监听不懂络尘的话语,他们亦怒道:“你一个长寿宫的贱奴,竟敢阻拦我们?你可知,我二人可是中常侍大人手下的太监!”

  煜煊依旧垂首把玩着手上墨肃给的玉佩,待阮太后在珠帘后轻咳,她才把玉佩放下身子伏在龙案上,看着九层玉石阶下的群臣朗声道:“众位爱卿平身!”然后开始与自己头上的白玉珠旒嬉戏。

  两扇厚重的朱红宫门合上,阮重眸中所远望到的太极殿在两阙宫门关上之际,亦被阻隔在了皇城之内。他双拳紧握,死死盯看着阖闾门上碗大般的金钉。
  翊辰嘴角垂败地抽了抽,“女为悦己者容,你日后是给我看,我不嫌丑便可!”他箍住元儿要站起的身子,柔声命令道:“还有一条!”

  萧渃在轻纱软绸中缓缓行过,郑尚宫看到萧渃,面露惊诧,笑道:“萧院首一向不与后宫中人来往,今日可是这月亮出的蹊跷?”四周的宫女们皆轻掩面笑着,眸光不时偷瞄着萧渃。若是可嫁得萧渃这样的温润君子,此生也无憾矣,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会有这个福气。

  煜煊自责的垂下了脑袋,“对不起,是朕太过任性,才会连累母后,连累阮家。”

  自他跟在父亲身边出入宫廷时,李奶娘便伺候在煜煊身侧。皇上的奶娘理应早该出宫,李奶娘却因煜煊的女儿身份一直以宫婢之名随侍在左右。但宫中的宫人早已习惯唤她李奶娘,就一直未改口,也仍把她当作皇上的奶娘尊敬着。

  阮重心知肚明,双手束在一侧去了他处,于他而言,煜煊对阮凌锡越是用情至深,越是好掌控。

  煜煊拿起那枚青铜令牌,令牌的背面是一个刀工深刻的“墨”字。她盯看许久,心中不停的责问自己;母后十月怀胎生下自己,又为自己受了十几年委屈,而今自己为了墨凡的人与她决裂,究竟是对是错?
  旧事重提,煜煊想起了自己两年前满心欢喜的同阮凌锡出帝都,却又回来了。她不免出言要挟道:“阮凌锡,你要是再和两年前一样把我带出去又带回来,我就把大魏国最丑的女子赐给你做妻子,让你和他成婚。并且,你所有的子嗣都要由她生养。”想到自己这条恶计,煜煊面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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