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高官_飞马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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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高官》

 墨昭筠一身皇后朝袍立于卧房厅堂,对他盈盈笑着。墨肃心中孤独失落之意退却,他拉着墨昭筠在桌子旁坐下,把她细细看了一遍,见她面若桃花气色比之在卞陵还要好,便放下心来。“她可好?”。

  煜煊的随扈仪仗比之昨日,多举了四盏灯笼,可黑黢黢的夜仍是低垂着。沉浸在自己女子发髻模样中的煜煊手撑着脑袋,失神的盯看着前方,赵忠以为是天色扰了煜煊的心情,便小声宽慰她道:“许是今日要下雨了!”

  “皇姐!”

  见翊辰与那女子举止亲昵,兆泰王大笑了两声,“亦难怪翊辰阁主这两年来甚少待在麒麟阁,翊辰阁主相帮本王不少,这礼少不得,本王改日备份大礼,着人亲自送往卞陵!”

  茗萼无奈的起身,为阮太后添了一盏茶水。阮太后起身,脚步迈向凤榻,“春寒料峭,哀家身上有些凉。”茗萼上前,扯开了窗棂上卷系着帷幔的绳子,在窗棂上的帷幔落下之际,赵信河驱赶络尘的跋扈映入茗萼眸中。

  厢房内烛光昏黄,引人生出许多惆怅。墨天向饮下酒盅里的酒,酒水似刀子切断愁肠。他心中的愤懑被只有二十六年岁的薛沛牵扯出,重重叹道:“当今圣上年少且懦弱无能,大权旁落阮太后兄妹手中,墨大司马自胡尔战乱之后,为压制阮家势力,不得不在帝都镇守了近两年之久,没想到却遭了驱逐。墨大小姐尚年幼,墨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如今不知到了何种境遇!”

  5.云篦(bi):即“银篦”,用金翠珠宝装点的首饰。取自白居易《琵琶行》中“钿头银篦击节碎”。
  煜煊神色平静,却面容苍白;她从萧渃怀中起身,挺直虚软的脊背,双手束在身后,盯看着李奶娘安睡的面容,语气平淡却笃定:“朕为何要离开,朕是大魏国的国君,整个大魏国都是朕的!朕不会离开!”

  她清晰记得,溟泠烛光中,火镀金炉子中瑞碳“哧哧”燃烧,火星四溅。她手握煜煊的手紧抓住烧红的铁烙,在李奶娘左右面颊印下了硕大的贱婢二字。

  夏愁黯黯从金灿灿的天际而生,元儿不觉回眸看向正遥遥望着自己的翊辰,他剑眉星目舒展如初,俊朗面容依旧带着平日的顽劣,令她安心不少。可阮凌锡为何要寻自己?他不应记恨着自己害死宇文绾和阮灵鸢,不应迎接楚蕙公主回帝都么?
  有太医说萧院首许是在旁边的宫殿中,小哼子又慌忙跑出了太医院。太医院院落旁边是一处废弃的宫殿,掀尽了宫砖,似田野间的土地。仅有正殿一间,为萧渃独用的屋子;其余三面皆用宫墙围着,院庭中种着些草药,是太医们平日里研习医术所用。

  煜煊眼眸看不进身侧倒地、站起,又跌倒的阮凌锡,泪痕干涸的面容再次被泪打湿,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孩子的鼻息,只有凉津津的风吹拂过指尖。

  同为死去的大夫,翊辰星目眸光似雄鹰锐利,他心中思忖着莫非元儿的兄长是萧渃,可萧渃何来的妹妹?他见元儿下床欲到外面去,从红莲手中接过披风,便跟随她身后出了卧房。
  一声更响的“噗通”传来,锦画左右环顾了一眼,赵信河身边站立着三两闲散的侍卫,但她顾不了许多,扯起裙摆,便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跑去。

  庭院月色如洗,可照眼明,上面掠过羽翼的影子。明明是春日里觅食归来的雏燕鸣叫,听在煜煊耳中却是孤鸿一般的悲鸣。

  赵响武与程吉安皆赞同薛沛所言,薛漪澜不知墨肃要草人何意,她亦觉得自己兄长所言在理,心中不免思忖着墨肃毕竟不是在墨凡身侧长大,可有领兵之才?
  “她是大魏国的国君,肩负大魏国万里疆土的重担!如何能与你成亲!”

  阮灵鸢行礼谢恩之际,对上煜煊柔和的双眸,本是愤恨满溢的心里,瞬间被欢喜所遮掩。她亦绽开唇瓣,甜声道:“鸢儿谢过皇上表哥!”

  萧渃让萧楚业备了马,策马扬鞭的往皇城中赶去,唯一能顺利救出宇文绾的也只有煜煊了。虽然阮重知晓煜煊的真实身份,但阮府其他的人尚不知,九五至尊的威严还是可以镇得住阮凌辗的。
  阮重被殿内浓郁的药味呛得咳嗽了几声,缓过劲道:“也不见你面带病色,你这殿内却终日不断药味,这都是些什么味!”他皱眉,挥手驱散着鼻息间的杂味。

  阮凌锡脚步不觉跟随着夏长立移向了锁黛宫,锦画与锦书正在宫外迎着夏长立,见阮凌锡前来,锦画便让锦书迎了夏长立进去,自己朝阮凌锡走去。她走到阮凌锡跟侧,屈身一礼,“奴婢见过阮司乐!”

  墨昭筠见阮凌锡对自家嫂嫂亲昵,便朝煜煊走来,拉了她在身后,冲阮凌锡道:“阮大司徒当真是奏折批多了,事事都要插手一番,连一对已两情相悦的天作之合亦要横夺么!”
  煜煊听得霍楚业话语的伤心,不由得冲薛漪澜厉色蹙眉,示意她不可胡言乱语。薛漪澜双手环胸抱剑,不再言语,却一直瞧着面色不自然的霍楚业。

  翊辰因萧渃的一番话困惑不已,再想细问时,萧渃已闭上了双眼,除却嘴角血迹,面容依旧温润似玉,如熟睡了般安和。

  注:1、煜煊与兆泰王的龙袍绣物,取自于明朝皇帝龙袍规格。

  鸦青色衣袍男子似无言以辩,端起了桌上酒碗,豪气道:“来,喝酒!不说这些朝堂之事了,横竖与咱们都无关!”

  阮凌锡脸色冰冷起来,“那皇上今日来这姽婳宫所为何事?”

  他为官数十年,深知皇后与妃子之间的争斗,无外乎是夺子之争。当今皇上若非阮太后亲生,那便是李昭仪所生。若当今皇上是阮太后所生,那李昭仪所产的皇子不论是不是无面怪婴都应该是随自己的母后,化为了那场大火的灰烬。
  兆泰王捋了一下胡子,嘲讽道:“许是时日久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蠢货,墨凡手下兵多将广,且个个精锐英勇,以一当十。若收为己用,岂不妙哉!阮重竟然逼得皇上遣散了墨家兵。珩儿,你带人一路紧跟墨凡。他虽没有兵权,在各地将领中威望甚高,恐一呼百应,方时你我在帝都愈加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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