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僵神_兄台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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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僵神》

 延平地处吴北江阳的交汇之处,自古以来便是商贾要道,积存数百年来已成规模,虽难比昌安等地富庶,可倒也算是一处繁华之所。。

  那一刻世间万物统统从她眼前退开来去,她只怔怔地看着他的面容,他向月而立,那面容常年带着一种克制的冷静,仿佛这人世间的一切事情都不足以让他挑一挑眉毛。那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呢?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说的正是他这样的人罢?

  郑溶坐下来闲闲把玩手中棋子,不经意地问道:“这棋局明明本是小王落了下风,大师为何要弃子认输?”

  那太医松了一口气,忙拱手躬身连身道:“不敢不敢。”

  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来已经是五六年的光景了。

  他抬眼看去,下头的几个儿子一时间俱是默不作声,徒留一殿兀自跳动的烛光,殿内几人的人影映在金砖之上,摇曳不已。

  苏萧王旬两个如此这般地闹了这一场,至此,两个人终于心平气和下来,关上门户,促膝长谈了几个时辰,终于彻底解了彼此的心结。经了中秋那晚上的那一出故事,两人反倒是冰释前嫌,比以前又多生出了一份披肝沥胆的情谊来,从此更是兄友弟恭起来。
  她想起郑溶一路上如何的以身作则,自觉无有脸面日日赖在马车之中,加上高热已退,腿伤也好了多半,虽精神还有些不济,到底还是自己坚持着又爬上了马鞍。

  窗外,那一片残月木然然地斜坠在天边,慢慢地淡薄下去,终究在天际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披衣而起,枯坐至天明。

  她不由低低轻声一笑,垂了头并不看向他,讥讽道:“区区在下微薄之躯,何劳邱大人动问。”
  青萝这十几日来也渐渐地跟她熟识了起来,她见她年纪极小,自己一人孤身在京,又是父母双亡,成日间却摆出一副持重老成的样子,那样子反倒更让人动了怜惜之心,听她如此一说,当即板下脸来训斥道:“苏大人,你大病初愈,正好趁着这个事儿将身子好好地补上一补,如今不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以后怕是金山银山也换不回来。”说罢也不理会她,只顾去摆上碗盏盘碟。

  不过是一夜之间,京城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昨夜还鲜衣怒马的亲贵转眼之间便成了阶下之囚,阖家三百来口人俱是交付大理寺审理,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生怕与那丽妃有了半点关联。

  郑溶拱手:“如此,本王替这天下苍生多谢大师了。”
  郑溶面上笑意大盛,应允道:“如此甚好。”

  郑溶走上前去,跪下叩头道:“儿子恭请圣安。”

  在昌安,他几乎舍了性命相救于她,可她却对邱远钦旧情未了。今日在那古槐之下,他几乎以为她已经动心了。他方才那样发了疯一般策马回来,一想到她命悬一线,他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相代,可真相呢,原来真相却是如此的不堪。
  没想到世事难料如今阿筝却只身涉险,从将银香打发走的那个时候,她便是只怕已萌生了破釜沉舟,不计生死的决意。

  候郎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郑洺这小子胆子最近是越来越大,自己虽然搭上了这一条线,可也得在皇上面前挣着几分光彩。当今圣上是最讲究面子,头个逢十的万寿节因着水患,没有热热闹闹的办一场,他老人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一直不大痛快。这一次若是办砸了差事,在各国使臣面前出了丑,任是他候松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用的。

  苏萧为着家世的缘故,一直想结交刘许沉,无奈他似乎并不太参加当下士子们最热衷的各式雅谈茶会,反倒是喜欢叫上几个要好的武将去打马围猎,平素里两人难得见面,难得有攀交情的机会。
  皇城内的棋盘天街乃是京师最为繁华的地界。且不说街道两旁的酒肆歌馆,鳞次栉比,光是沿途的小摊货架,直要叫人目不暇接,虽然此时日头刚刚初升,可下朝归去的官员,挤在货摊前选拣珠花首饰的小娘子,给主人家采买吃穿用度的仆役丫鬟,熙熙攘攘,仿佛帝京一日的清晨便最早从这里开始的一般。

  方才说话的那人疑惑道:“郑公可是说的是城中现在招了人手修缮大坝的告示么?那不是那郑溶搞出来的花样么?说起来倒是安抚了不少的流民,虽然是要管他们三顿餐饭,可到底还是让他们费了些气力,比着他们在城中日日闲逛,到了时辰便挤在粥铺面前去讨粥喝倒是划算了些。”

  苏筝收拾了贴身细软出府的那一日,天上的太阳白花花的,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觉得仿佛这一辈子就如同已过到了尽头一般,从此后无路可走,也无需再走。
  他家里打发来的领头小厮名唤平福,左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手脚麻利溜儿的年纪,在他家里的一众小厮中间也是好冒尖儿的。见到王旬,平福忙跪下磕了好几个头,一股脑倒豆子似地说:“自从大爷赴京赶考,临到了发榜的日子,老爷太太成日间的打发了人到街上去打听京报,就盼着大爷能高中。那日接了大爷的泥金帖子,阿弥陀佛,可把老爷太太都欢喜坏了。家里足足摆了三日的流水席,请了全城最好的戏班子,在家里的院子里扎了戏台子,唱了一整天的大戏。全城里头的人都知道咱们家大爷中了黄榜,要做大官了,有头脸的乡绅和远亲们都来贺喜。咱们家的老太太专程为了大爷去了庙里头给菩萨娘娘磕了头,烧了手臂儿粗的高香,还对家里的爷们说,说是大爷如今出息了,成了官人老爷了,家里下头的兄弟些都有了靠依,都要学着大爷的样子,给家里门楣添些光彩呢。”

  张德朝着一旁努了努嘴,旁边的一个太监随即端进来一盆盐水,这盆盐水在外头放了小半个时辰的,里头已经结了好些碎冰渣子,那太监端着盆子将水朝着那小双子从头至下地泼过去,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当中的人狠命一挣,连带得手脚上的铁链一阵刺啦啦作响,可毕竟一日一夜的拷打下来,人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气力了,不过是挣了一挣便如同散了骨头架子似地,软软地垂下了头。小顺子心下咯噔一下,再也不敢多看,快步走到张德跟前,凑近了张德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往事若青烟拂面,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可目光中却含着一点惨淡到极点的决然,他曾在她的耳边低念——玲珑骰子安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哪里有什么刻骨相思,若是有,也是她一个人的相思刻骨而已,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心若死灰罢了。

  众侍女齐声应着,一时间那梅花墙下头细碎的脚步之声渐渐地去得远了。

  他心中对她虽说到底有几分失望,更多的却是怜惜不已,事已至此,他还能当真治她的罪不成?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正想走过去将她扶起来,门外却传来辛七的劝阻之声:“邱大人,您现在不能进去,殿下正在与苏大人议事。”

  此时她摸着黑往上走,湿淋淋的衣摆带起塔中的尘土,那腐朽的陈年气味扑面而来,暗黑的犄角旮旯里,不时传来夜鼠的吱吱声,木梯年久失修,每往前上一步,脚下的朽木就发出咯唧咯唧的轻微声响。
  一时间三军如滚水沸腾,下头众人高举手中剑戟,呐喊声震天裂地,直穿云霄:“我等誓死追随瑞亲王殿下!瑞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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