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毒_新技能: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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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毒》

 莫道我惹了你,原本便是你惹了我,我现下便要与你分算个清清楚楚,分毫不差,这便是你欠我的,必是悉数还来。”。

  秦染倾身拜我:“属下今日是奉了将军之托前来,与小姐讨个人情来的。”

  诛杀是为了国恨,留我是为了私情,他的取舍之间,足够我看清所有从前未曾深究的情感,亲情,爱情,我想透的一瞬间,只感到虚无,因为不曾有任何情感可以让我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都感到死而无憾。

  目色依旧,声音淡然:“判断失误,未能完成任务,仍是该罚。”

  江欲晚见我一怔,笑道:“不碍事,晚上再换新的,你且先帮我敷药就是。”

  “更何况,江欲晚从广寒宫里移出的半分天下财富,秦染本是一清二楚,我若没有猜错,他对你,仍旧谎称那些财宝是在徐庄之战被袁鹏浩所劫吧?可让我来告诉你,那些东西从来就没有从江欲晚的手里离开过,江欲晚一死,东西自然落在他一向信任器重的秦染手中,可他却迟迟不打算告知你真相,你道是江欲晚敛财只为谋逆,那秦染隐报,又是为了什么?想来你这般精明,亦不需我多言,你好生想想。”

  营地里本就都是男人,身上的创口不比手臂,臂上的创口都由方愈给我清理过,可肩膀上的伤口因久不能治而始终未能痊愈,我只能趁夜晚无人之际,到河边清洗,然后将药粉洒在棉布上,倒扣在伤口之上。许是有些根本扣错了位置,伤口痊愈的极其慢,我日日熬着,伤口便有些流脓发炎,引了头疼脑热。
  方愈笑笑:“吃苦的日子过的久了,大概从我出生开始,直到赵家一力相救,原是以为日子从此就会好起来,可未曾想到,没多久太平日子过,赵家和萧家就被李哲诛杀殆尽。许是方愈就是这命,注定贫苦而多难,过了几天好日子,总要还回去的。”

  “损三百?”江欲晚声调稍高,眉头微蹙,音色偏冷:“损了半数之多?高昂在哪?传他进来。”

  女子本就该衣裳靓丽,绣花扑蝶,无才,却不见得就有德,只是可衬得男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
  这图绘的十分简略,原本是一幅乌落地区的小图,可因只是大致描绘山川河流,所以像是断崖,收腰窄道之类的山中险要地势,并没有具体画出。后又有些简笔略勾,似乎是后来才填上去的,只做标记作用。

  “我实在是无用,还未曾上阵打仗,竟然就受了伤,夫人,我……”方愈啜啜,俊秀的脸上满是懊恼神色,许是激的,颊边竟生出红潮,饶是好看。

  话语刚落,他应声倒地,明黄的袍子上绽开一朵硕大鲜艳的蔷薇花,怒放的让人心惊胆战。
  尖锐声响乍然响起,是铁质枪头与石头摩擦的声响,那一瞬间,我猛地伸手向前狠推江欲晚的胸口,一柄银亮发光的枪头,突兀地出现在我们身体狭小的空隙之间,晚一分,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那一瞬,我突然明了,其实,谁也拯救不了谁,事一临头,所有的考量,顾忌,都不会成为放手的借口,哪怕是做个被犹豫的因由都显得勉强。

  寅时一到,江欲晚已列兵与城楼之下,高头大马,亮甲白光,天际之间只有细微几丝光色,却足以将那一身银亮映的刺人眼目,而那银色身影之后,便是千军万马,如墨云般的玄甲铺天盖地,似夜般映衬那一眼乍亮,直晃人心神夺人耳目。
  曹潜点头:“正如小姐所料,迎到无双郡主之后,我带的一队人其中马夹了辆空马车,行至池水之地之后,我按着字条所嘱带兵一路继续前行,另一路人则带着无双郡主调头折回,返至池水郊五里地转至另一条小路继续前行。

  他看我,我望月,一字一句道:“有情的,暗恨别生,无情的,分明报应,痴情的,两手空空,绝情的,恩缘散尽。你与我之间,隔着山,差着水,有血海深仇,曾毁约欺骗,到底要多大的勇气,多深的刻骨铭心,才能让你我蒙住自己眼睛,假装看不见,记不起?”

  这一觉我睡到很晚,睁眼时候,天已大亮,许是身体里还有毒素,整个人乏力极了,眩晕而恶心,我翻过身继续阖目休息,身后的推门声响起。
  程东胥未曾想到我对这明眼见的事竟然无动于衷,但心理应是也觉得我死命硬撑,他笑笑,又道:“许是夫人身子不爽,脸色着实苍白了许多,程某这就不多打扰了,不过,夫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可想想看,若是觉得心里有了计较,再找程某一叙,也未尝不可。那程某先退下了,夫人好生休息着。”说罢,这人摇摇摆摆的离去,我扶额,只觉得白日晃目,让我腿软力虚的直想躺下来喘息几口。

  “重沄,人已经去了,你且好好活着,你父亲在地下得知,也好瞑目了。”

  那高马宽帐,金黄华丽的轿帐,朱杆鎏金,流苏如水,无不显示江欲晚在江北北越之地的尊贵无比。我提裙,金线密缝的绣鞋踩在轿前铺了红毯的踏石,凌身而入,皇帐撩起,里面如是华丽奢侈的布置,江欲晚扶我腰身,与我一同上轿。
  “我想还是把小唐留在青州,等我病好一点,便立即启程。”

  “公子,小心。”

  他听见我这话,便愣在当初,面上再没有笑意,连之前的平静无波也不复存在,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的脸,眼眸之中,只余那深彻的绝望与痛苦,翻江倒海一般,泛滥不堪,我的话宛如一只无形大手,一刀刀剜进他心口,活生生扯出他心肺。于是,疼的人,又多了一个。

  现下由我替她张嘴,便求之不得,她根本无须再害我,倒是要谢我才是。言谈之间,她委婉提到一人,我本无心多说,却在听见这人时,怔了一怔。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时光如亮剑一般来回打量我的脸,又从旁边人的手里拿过一副画像,来回打量我神色。我几乎听不见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只能听到心脏在胸腔之中嗵嗵作响。

  “重沄,萧家势薄,唯有靠了赵家,拾些牙慧,方才能得些眷顾,勉强营生。你若是入宫,跟在你表姐身边,一定要乖巧,切莫惹得她厌你,而你也要为着自己多着想。爹和你哥还要仰仗你得恩宠光宗耀祖,翻身立命,你可要机灵一些,温驯一些,先得皇子也好早日在后宫之中立足不倒。”
  父亲,哥哥,奶娘,那个世间有多少亲人在等我,他们会等我吗?而我若是再遇见父亲,我很想问,为何将我婚配给江欲晚,而最终还是选择送我入宫,却留下那枚龙珏,让日后的他再来救曾经毁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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