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_三位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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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骗我养猫》

 “很……明智的选择,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废物?】

  他确实是为了钱来的,外派拿双份工资,小李刚毕业,一年就能拿二三十万,在非洲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外派两年,回去涨工资、升职,现在他们集团内部想进步的干部都来,来两三年,再凑凑就能凑出首付了,集团有关系,福利房能打折。“其实工作挺清闲的,没有多少事做,就是无聊。”

  在老百姓眼里不可思议的豪富满肚子牢骚,平民百姓也不快活,北京主要的问题在于人太多,龃龉随处可见。一场口角眼看就要成形,却又因为列车到站无疾而终,地铁里不但有雾霾味儿,还有氤氲的人味,各式各样的浮躁在人群上空飞舞,下个月的房租,想买的名牌包,地下室的蹲坑堵了,信用贷的利息该怎么还,首付能不能凑齐,是不是该开始在51上投简历——

  几乎是相同的想法蹿过脑际,这点什么,被共同的哂笑压了下去:怎么可能会对她/他有点什么?

  “我已经守诺了,我的确回来找你了。”傅展回答得还是那么自然,这人的脸皮的确令人佩服,K对他印象深刻,难怪他在商界这么有作为。“很感谢你在危难时刻主动留下来断后,李小姐,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的确想和你一起回去,但是——”

  他的制服有几分熟悉,脸更是熟悉的国字,英语也有点儿掉渣子的口音,李竺几乎以为他是自己在最绝望时生出的幻觉——这完全不合常理——
  “因为我们没法把自己的足迹处理得很好。”傅展说,“你知不知道,在巴黎,你永远无法真正地丢失一件东西……”

  前十几年肯定都在一心为这条路做准备,忽然转换跑道是什么感觉?她的问题藏在感叹里,而他的回答,其实就藏在问题里。李竺扭过脸看了他一会,微微笑了笑。

  “手机得和基站保持通信,管理基站的软件你猜是谁研发的,有没有留下漏洞?”傅展带她转了个弯,又顿住了脚步,眺望着远方街口:那里是中国大使馆的方向,他们甚至已可以看到国旗。李竺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那抹红色的魅力,她渴望地看了很久,傅展扯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H审视她:真的假的?

  他的确已经完成了一个社会阶级的攀爬神话,也许在家乡他也是传说,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睛里能看到渴望,也许这就是他格外积极的原因——这样干下去,他一辈子也不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店,他得这样一直干到死,没有退休金,他该怎么生孩子?他有冒险的基因,一无所有的人当然总想拼一把,再往上走一层。

  傅展不想带她,不听她的建议,不把U盘交给对方,拿走这个筹码,事后来看都是明智选择,哈米德是最好的证据,没拿U盘,他们也许早死了,不想活捉,树丛里的两发冷枪足以解决所有麻烦,而她也的确不能算他的拍档,只是被他带着逃命的累赘,直到——
  他提交了任务报告,附带着视频资料来解释自己的部署,他的安排无懈可击,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正常人谁也不可能在那样的包抄下还有回击之力,只有傅展和李竺,总能匪夷所思地逃离。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超越了一般人,杀伤力更胜最凶狠的恶匪。K的直觉和H一样,这种已经靠近成功却突然全部搞砸的沮丧感,那种滑不留手的感觉,胆大包天的诡秘与疯狂。

  也许是心理素质不过关,这一次,他的声音甚至带了点颤抖与哭腔。

  见她没动,只是盯着电视看,他也跟着瞟了一眼,“我不知道你还懂法语。”
  “要干嘛?”

  “为什么不能,我虽然资历浅,但心态虔诚——活在世上得做点有意义的事。”亚当对什么疑问都招架得很自信,“再说,盗火者也很需要我这样的人。”

  “来这里就能找到时机了?”李竺怎么听也是在胡言乱语,她戳得更用力,“嗯?就能找到时机了?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不行,你得补偿!”
  万千思绪掠过心头,她禁不住又飞快地看傅展一眼。

  【废物?】

  盯,但视线稍微软化了点。
  李竺顿了一下,像是想要发火又强忍住——她的表情慢慢有所变化,看得出来,这个突来的挫折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控。

  李竺眯着眼看过去,这一刻坐在金色阳光里的,似乎又是从前那个油滑斯文的傅先生,合作起来叫人恨得牙咬碎,滑溜得一丝丝话柄也留不住:社交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是那个去干活的人,他却怎么也不肯告诉她,如果秃头肥宅真是U盘的原主人,那么迎接他,到底会是怎样的命运。

  他们正在通过新加坡港,所以航速不快,这批回国轮换的护航舰并不会在新加坡停留,他们自有补给舰运送淡水和油品,渡过马六甲海峡以后,很快也就能到达本国的海军基地,正是因为有这些新建成的基地为依托,投资扩建皇京港的时机也才终于成熟,这些事,看似与普通人的生活毫无关联,但最终都会以令人难以想象的方式渗透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菜价、油价甚至是房价,石油是现代工业的血液,这条海上大血管一断,和它相关的所有制成品都会涨价,当然没有人愿意时刻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K垂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苦笑起来,“普通人?”

  流言恰到好处地蔓延开来,一向暗潮涌动的某个行当,开始卷起更大的漩涡。记录被翻检,存放监控视频的服务器被轻而易举地入侵,人们饶有兴致地发现,许多能捕捉到他们身影的摄像头当天忽然无法工作,或是服务器遭受了入侵。到目前为止,他们成功地避免了留下影像资料。但这也没太大关系。米兰和周边城市上空忽然多了许多双窥视的眼睛,隐秘又仔细地注视着各个阴暗的角落,没人能在这样的注视下逃脱,现代社会,如果你短暂地逃过组织,那不过是因为你还没重要到那份上。

  上帝的确爱坏小孩,对美国人来说,安杰罗和他的同伴们就很坏,所以他露出有点得意的笑容,但也不免羞涩,期待地看着李竺,像是在等着她的决定。他本能地回避了傅展,应当还是有点怕他。
  “我们做过很多华盛顿的生意,有些说客,他们有需求,也许背后是利益集团,也许背后是政客,谁说得清那些皮条客?无论如何他对我们这些职能部门都有需求,他们愿意给钱让我们查一些信息,不是那么敏感,你也可以通过别的手段查到,我们都怕出事,所以各自做得很小心。什么活从死人开始都得小心点,内务组总会找点存在感,计划外损员算是个重大事件。Y死的时候,我以为K完了,但盖子被捂住了,K反而事实上被提升,到现在,人越死越多,似乎没个了局,但却没人过问这一切的开始——内务组装聋作哑,像是从未注意,他们直接对局长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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