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不如倾心_封号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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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不如倾心》

 李氏他们起来的时候,芸娘已经做好了早饭,见李氏走出房门,便和萧靖北一起将小米粥、馒头和几碟小菜一一端到正房里的饭桌上。。

  萧靖北一直对宋芸娘以礼相待,始终彬彬有礼地称呼“宋娘子”,这是他第一次情急之下唤“芸娘”,这称呼虽然亲昵,但此情此景却是这般不适宜:门外,是叫嚣的鞑子,身旁,围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守兵,萧靖北的眼中不见温情,只有怒意……

  “娘——”妍姐儿灵活的小身子已经从炕上滑下来,冲入宋芸娘的怀里,一边哭泣着,“娘,你快看看,祖母为什么躺着不动了?”她抬头望着芸娘,小小的鼻子红通通的,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娘,舅舅说爹爹不回来了,爹爹为什么不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吗,不要妍姐儿了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时辰,钰哥儿应该是去了宋思年那儿读书。自从前两日他抱怨之后,李氏便不再接送,而是由他自行往返。但是此刻李氏也不在家中,宋芸娘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大概李氏是不放心钰哥儿,便跟着去查看,连带着将妍姐儿也带了去。

  宋芸娘冲着他讨好地笑了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在孩子出生之前再也不做了。”

  宋芸娘忙摸着荀哥的头,问:“荀哥儿,你记事情还清晰吧?有没有想不起来的事情?”

  萧靖北低头抵着宋芸娘的额头,无声地笑了,心中充满了温暖、满足和欢乐。看着宋芸娘真真实实地躺在炕上,他悬了这么多日的心才踏踏实实的落了定。他双手捧着宋芸娘的脸,使劲亲了亲,这才笑着起身出了房门。
  又等了数日,萧家沉寂了许久的院门终于响起了叩门声,住在外院的荀哥儿急匆匆地打开院门,愕然愣着站了片刻之后,惊喜地大叫:“安平哥!三郎!”

  芸娘不语,只是微微点点头。

  宋芸娘躺在炕上微微发了会子呆,慢慢清醒过来。“糟了!”她想起自己身上的差事,赶忙从床上爬起,匆匆抓过衣服穿了,便急着往外走。
  “还陪个什么呀,她又不是没有人照顾?倒是你们刚刚搬来,各种事情也多,我回去多个帮手。再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姐姐和钰哥儿、妍姐儿他们了,心里怪想念的。”顿了顿,王姨娘又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笑容,“你一说那个信的事情,我这心里就明白了。静娴年轻不懂事,你们别怨她……”

  此时,大多数军户已经跑进了瓮城,只有少数十几个军户或因干活的田地太远,或因腿脚不便,还在不远处绝望地奔跑。此外,还有近两日聚集过来的十几个流民也想进堡躲避。

  到之处,庄稼被毁,村落为墟。以前战争少的时候,军户们倒和民户们一样,屯田种粮食,用以饷军。现在战争多了,军户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守护边境安定了。身强力壮的都被选为战兵,负责守城、巡逻,时时操练,时刻准备与鞑靼作战,剩下像宋芸娘爹爹这样老弱病残的也不能闲着,这些天都要起早贪黑的加固城墙,以抵抗秋高马肥之时鞑靼人的大举入侵。
  李氏静静看着萧靖娴,想到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虽娇惯,但在自己这个嫡母面前却很是收敛,乖巧伶俐,言听计从。自从来到这张家堡后,她越来越令自己失望。先是住进堡里就一住不回,现在又是想法设法反对萧靖北的亲事,居然连钰哥儿都敢利用。

  宋思年静静看着芸娘,放缓了语气,“芸娘,你若真不中意,爹自然也绝不会再强迫你的。只是,爹要你记住一句话:不管将来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要遵循你自己的心!”宋思年顿了顿,接着慢慢道:“日后你若遇着真心令你心悦的良人,万不可像今日这般以入赘为由将人拒之门外,同样,如若对方不是良配,也决不可因他愿意入赘就委屈自己。爹只愿你明白,你的亲事,关系的是你终生的幸福,而绝不是支撑宋家、维系宋家的手段。”

  “爹——”宋芸娘有些气急,她扔下手里的丝瓜络,急匆匆站起来,起得快了些便有些头晕目眩,芸娘抚了抚额头,“什么张二郎,许二郎,不管哪个二郎,我都不嫁!”
  许安平和萧靖北放下成见和隔阂,全力合作。他们一一排查分布在靖边城及其附近几个卫城境内各个大大小小的土匪窝,反复打听查寻土匪活动的行迹,经过数十日的查找线索,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青峰山。前日晚上,他们率兵一举攻下了土匪山寨,不但解救了那些被虏的女子,还缴获了土匪这些年来抢劫的大量金银物资。

  话音未落,孙宜慧已是连连点头,“我愿意。有劳萧大哥费心了!”想了想,又黯然道:“张家堡我就不回去了,仲卿那儿……,你们只说……只说我已经回家乡了吧。”

  火热的灶火冒出阵阵热气,矮小的厨房里烟雾缭绕,暖意融融。宋芸娘脱下了外面的棉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半旧桃红小袄,下身是一条暗青色的紧身长裙。这一身衣裙大概穿了些年头,已经有些偏小,此刻紧紧包裹在芸娘身上,越发显得身材玲珑,曲线毕露。芸娘高高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段欺霜赛雪的藕臂,正拿着锅铲,用力在锅里炒着菜。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锅里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许安平拿过那张纸,一边看,一边笑着说:“宋大叔,我看圣上虽然远在京城,也知道咱们军户的苦痛。这条规定啊,就是对着您制定的呢。您看,要求家中只有一丁,您家的荀哥儿可不就是这种情况。虽说不但要取得生员的科名,还须经过翰林院的考试,方能除去军籍,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荀哥儿是什么人啊,相信他考个生员,通过翰林院的考试一定没有什么问题。”

  萧靖娴无法,便豁出去地说:“母亲,钰哥儿一个人去宋家住怎么行,不如我去照顾他吧。”

  芸娘怜惜地看着殷雪凝,这样兰花般美好的女子,本因嫁给一个伟丈夫,受人怜爱,可是现在却做人妾室,那王远又是贪恋美色、喜新厌旧之人,她的前程更是一片渺茫。沉默了一会儿,芸娘忍不住心痛道:“雪凝,当时……你……为何不反抗?”
  柳大夫怜悯之余,忍不住又生出了几分侠义之心,他昂首挺胸,目光直视万总旗,正色道:“万总旗,小老儿我虽然年老,但也是一名单身的军户。我现在家里正差一名帮我烧火做饭的老婆子,我看这妇人倒也合适,不知总旗大人可否成全?”

  宋芸娘看着身旁的萧靖北,只见在绚烂的焰火下,他俊朗的面容分外清晰,清亮的眼眸里映着天上灿烂的焰火,反射出着奇异的光芒。她忍不住轻轻握住萧靖北的手,只觉得心中既温暖又安宁,竟是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充实。

  “怎样?到底是怎样?”萧靖北傻傻看着宋芸娘,却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乌亮的发髻,不过,黑发下露出来的通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心意。

  “防……防守府那么大,房间那么多,我一时走错了房间……”萧靖娴怔怔地回了几句,突然又流下泪来,泣道:“四哥,你妹子昨日被人欺负了,你不想着为我出气,为何还要责怪与我?”说罢,又俯身趴在炕上痛哭。

  安置好了徐文轩,萧靖北又去其他站岗的士兵处一一查看,他登上城墙,却见秋色已浓,纯净的蓝天白云下,张家堡外那片广袤的原野满目金黄,远处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如一条白玉带般镶嵌在原野上的饮马阳河也放慢了脚步,静静地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璀璨的、碎玉般的光芒。萧靖北第一次发现原来张家堡居然有着这般怡人的景色,在这广阔的天地之前,胸中一股郁郁之气也消散了许多。

  萧靖北仍是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机械地对着城下的鞑子骑兵瞄准、发射,他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生死和安全,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城下的鞑子身上。鞑子十分狡猾地将投石机安置在火炮和鸟铳的射程之外,萧靖北眼睁睁地看着投石机向张家堡投来一个个致命的炮弹,却连回头看看宋家所在的方向都无法办到,只能暗自祈祷这不长眼的炮弹千万不要砸中宋家小院。
  为宋芸娘提供了数十日食宿的刘大爷是刘庄土生土长的一个村民,年轻时跟着来到村里的一个游医学了几个月的医术,他善于学习和钻研,慢慢地在医术上有所精通。村里一些村民们但凡有了伤风感冒、跌打损伤之类的小病小痛,都是找他诊治,不过,他主要靠自学成才的医术毕竟有限,稍微复杂一点儿的疑难杂症还是需要去三十余里之外的定边城寻正规的医馆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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