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拽嘛_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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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拽嘛》

 沈嘉玥打破了殿里的死寂,洗尽铅华启唇,“我会帮她的,不只是为了还她帮我们的一份恩情,也为了她的这番话,我一定会帮她。”。

  “确实迎春花一开,帝驾要返宫了。”

  皇后摆手,“不必了,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还能有谁,许氏,*不离十了。”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这样也好,让曜儿早早卷入宫廷斗争,宫闱险恶还是早知道的好,省得往后被谁害了都不知道。”又接一句:“你明儿清晨、傍晚都带他在皇宫里转转,不拘去哪儿,让他听听各方的声音,等他再大些,让他去螽斯宫居住。本宫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被困在皇宫里,一辈子只知道这些后宫之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嘉玥仍然跪在地上,毫无知觉,她无法接受这道旨意,幸而是寒泷传的旨,若换成别的宣旨太监恐怕早不耐烦了,要去回禀她抗旨不遵了。沈嘉玥的心落在了谷底,她不知该怎么办,那种无助,那种彷徨,那种害怕钻入心底,她很想哭,可她不能,不能让自己再加上抗旨之罪,她知道除了接旨没有其余的选择,她还有远在宫外的家人、还有近在宫内的姐妹,她不是一个人,不能连累他们,可她的手真的很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真的无法启唇,说那样违心的话。

  沈嘉玥正在铜镜前梳妆,听得韩太医在外候传,让人搬来屏风,一架精致的山水屏风,坐在后面,让人去传韩太医。

  皇上却踏月而来,听到沈嘉玥已经睡下了,蹑手蹑脚的入殿,让人换上寝衣,睡在沈嘉玥身边,抱着她沉沉睡去。半夜恍惚间觉得身边的人儿有些异动,睁开眼原是沈嘉玥梦魇了,皇上从不知道沈嘉玥自从厌胜之术后经常梦魇的事,之前他很少招幸沈嘉玥,何况妃嫔不得在西暖阁过夜他自然不知道,这些日子虽经常招幸沈嘉玥可也未见她梦魇过。皇上不忍唤醒她,只是紧紧抱着沈嘉玥,过了好久沈嘉玥才慢慢平静下来,而他竟未曾再入睡,只这样抱着她直到天亮。

  两日后,八月十八,沈嘉玥生辰,沈嘉玥也没心思办生辰宴,可傅慧姗拧着干非要给沈嘉玥办生辰宴,说是要好好热闹一番,沈嘉玥磨不过她,只好让她去折腾,尚宫局也得了机会巴结这位庄贤妃娘娘,配合着懿文夫人一同办宴。
  东偏殿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桌,下侧摆着几把木椅,木椅后面摆着数盆牡丹和水仙,约莫百盆,品种繁多。有‘首案红’‘花二乔’‘银粉金麟’‘含羞红’‘紫线界玉’‘姚黄’‘金盏玉台’‘玉玲珑’等皆是花房培育的名贵品种。牡丹象征着皇后的身份,而水仙,素有‘凌波仙子’的雅称,花香宜人,皇后深爱此花,奈何此花只盛开在冬日,故而花房为讨好皇后,培植四季皆开的水仙。为东偏殿添一抹娇美之姿和尊贵之气。

  赵箐箐一开始不同意,却耐不住沈嘉玥苦苦哀求,只好同意了。妃嫔住在别的宫室一夜也无妨,只是时日一多是要事先禀告帝后,得帝后同意才能居住。沈嘉玥要居住在含德殿几日,自然要禀告帝后的,赵箐箐只好以宜静公主要与宜欣公主作伴为由让人去禀告帝后。

  皇后脸色不大好,却不屑与她一争,转而问:“惠妃,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办?”
  沈嘉玥嫣然一笑,缓缓眯眼,黑瞳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自然是真的,婉儿可不敢欺瞒宁郎。”

  之令字,美善之意,”瞥了一眼何莹莹,眼眸中满是警告之意,“其实后妃的封号哪个是贬义的,多是不错的字眼,就怕有心人想歪了,明明是好字却被想成了差字。”

  过了好久,皇上才缓缓道:“妃嫔有孕自然是喜事,只是慎妃她…有过拿自己腹中的孩子陷害妃嫔的例子…朕和太后亦没多高兴,自然也算不得多大的喜事。”
  皇上见此大怒,“这是怎么回事?规矩呢?”

  沈嘉玥已将所有宫务交还给皇后,自然轻松了许多,每日除去晨昏定省外其余时日很是空闲。

  连梦瑾对沈嘉玥并没什么好印象,只觉着她懦弱,除了说些不失气场的话,什么也做不了,自然对此嗤之以鼻,别过脸赏景,不说话。
  她们两个一边走一边说话,其乐融融,皇后只有在对着自己的女儿才会放下严肃的神情,恢复了从前的温和的笑。

  赵箐箐和傅慧姗,早早的带着宜欣和宜安两位公主在合欢殿等着,待沈嘉玥出来,只觉眼前一亮,频频点头,不住叫好。

  沈嘉玥面无血色,轻声说:“明天我就回合欢殿去了,总在你这儿也不好,你照顾了我这几天也累了,好好歇几日吧。”
  孙若芸听着二人说话,心里释然了许多,忙插嘴道:“杜妹妹若没这样的福气,那我可愈加没了呢!”又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宫主位以上妃嫔连夜阅看底下送上的官家女资料,一百位中不过挑出二十位,再禀报太后及皇后阅看,层层筛选,有了之前的郑氏、苏氏的例子,众人都小心谨慎择选,要求严格,有一点不如意便划掉此人,最终择选出品性出众的五位佳人。

  皇上亦知道他今儿的行为,多半会让沈嘉玥陷入两难得境地,但只要不往外传,想来没事。于是亲自她,宽慰道:“无妨,今儿的事出了你的口入了朕的耳,没有第三人知道,亦不会外传,你不必担心。”
  苏洛念苦笑道:“你以为那个位子这样好抢吗?三年一选秀,五年一礼聘,后宫中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进来,这么多人抢一个位子!”

  ‘你吃醋了?’‘七出之条便有嫉妒二字,臣妾不敢;六宫妃嫔众多,臣妾可吃不了这样多的醋,自然不想。’皇上忆起沈嘉玥的话,望着赵箐箐,心中一阵厌烦,理都不理她,径直离开含德殿,往后头的毓秀宫而去,站在毓秀宫门下,心思转环,又离开了。

  皇上有意立嫡长子为皇太子之事在整个庆朝纷纷传开,朝中不少大臣反对,认为皇子尚小担不得东宫之位,也有不少大臣随波逐流保持中立,仅有少部分大臣赞成此事,反对大臣多于赞成大臣,可皇上仍不退让半分,早朝但凡议及此事,便怒火十足。前朝后宫皆人人自危,个个都谨言慎行,却总有几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皇清城气氛尤为压抑。

  两人并肩往里行,锦织知道沈嘉玥的意思,让路过的女史静下来请安,莫要出声,沈嘉玥见她做法满意的点了点头。尚宫局宽阔,地面积大,沈嘉玥和傅慧姗走了两刻钟才到司衣司,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的一出好戏,沈嘉玥恍然间回到了当初。

  沈嘉玥在百合花丛中微笑着静立,赵箐箐在一旁嗅着花儿。沈嘉玥甚是细心,察觉出赵箐箐方才的欲言又止,趁着自己这会儿心情不错,问道:“妹妹方才你有话说?”

  沈嘉玥见皇上没有跟来,难免有些失望,略略失望后也不再去想他,坐在案前抄了整整一天的经文,直到外头的天黑下来,才搁笔,匆匆用了膳食,又挑灯抄写经文。
  沈嘉玥早已觉察到如花入殿了,见她一直站在老远的地方不过来,也不说话,待她过来,听得她这样说,抬眼见她伤心,淡淡一笑,玩笑道:“如花你越发没规矩了。”顿一顿,说给她听,又好似说给自己听一样,慢悠悠道:“你忘了?如今我早不是小姐了,不再是沈府无忧无虑的小姐了,也不是东宫的沈侧妃,而是宫中的惠妃娘娘了,身份不同了,要经历的事也就不一样了。”又喋喋不休着,眼神浮泛而无神采道:“哭有什么用?若哭有用的话,那便好了。你记住,哭是最无用之人才做的。沈氏九族的命、我自己的命还有你们的命,都等着我救呢,若只知道一味哭,什么事都做不成。死容易,哭更容易,可笑着活,却很难,只有放弃哭、放弃死,才有可能笑着活,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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