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的苦你不懂+番外_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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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苦你不懂+番外》

 小李倒不是农村人,不过,家里父母学历不高,工人出身赶上下岗,家境有些薄,供个大学生没问题,要买房就力有未逮,所以到苏丹,他还是高兴的,见几个老大哥老大姐都调侃地看着他,他赶紧给自己拉队友,“也不是就我这样想——人家路桥那边的师傅不都一样?他们拿得不比我少多少,出来干几年,家里小洋楼都盖起来了,县城买套房,儿子结婚也有了……不然个个都像你刘工?家里什么都有了,自己来苏丹,给苏丹人民的发展做贡献,洒热血?”。

  不是和父母团聚,不是大哭一场什么的,最想做的居然是上网,李竺自己都被窘到,和傅展交换了个眼神,她憋不住了,扑哧一声,自嘲地笑起来。

  说得挺好,乔瓦尼很明显被打动了,工作在文娱产业,却又不承担核心创作的人很容易会有类似的感慨,他们处在离聚光灯最近的地方,精神上时常会被灼伤。“确实,太对了,非常有洞见。David,你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吗?”

  她收紧了环抱,把头靠在傅展背上,如果能回去,他们有什么事可以一起做?

  “这国家本来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因为你来了,他们才开始有公路了,通电了,有路了,你就等于是——你就等于是在塑造一个国家的历史,对吧,这是一般人能有的经历吗?这就像是你学航天,去酒泉和去做商业火箭,这是一个概念吗?这当然不是——这不是钱的事,对吧。”

  “所以,这就是罗马尼亚的梦醒时分。”他们走过大会堂时,施密特总结说,“从苏联脱离以后,迫不及待地投入西欧的怀抱,所有人都在欢呼民主,但25年来,国家依然贫穷、混乱与腐败。罗马尼亚向西欧输出了大量妓女和廉价劳工,他们在别国名声不太好。但有谁生下来就是恶棍?这就是人们应该去思考的问题,从30年前到现在,罗马尼亚、捷克、匈牙利、突尼斯、埃及、利比亚、叙利亚——这出戏一次又一次地上演,套路从没有任何改变,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场静谧的追逃持续了一个早上,部落时而失去牧马人的踪迹,但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总能坠到他们的尾巴。他们一直往前追,到最后终于不敢再往前走了:距离老家太远,在这里发生冲突,他们只有被扎格哈瓦人砍头的份。曾有那么几年,达尔富尔地区各部落互相通婚,并不分阿拉伯人与原住民,但这样的好日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又瞥了一眼屏幕左侧:还在跟着,李的速度没法把他甩掉,她也不敢停下来,跑了这么久,她的速度越来越慢,7号的身高和体力优势会发挥作用,如果东欧人先落网,几个特工也能过去支援,比体力,她能比得过谁——

  棕发男和傅展先后出现在拐角,对这一幕均感惊骇,傅展反应很快,立刻回身扑向地面,棕发男也做出最理智的避让反应,但李竺没观察这些,这一瞬间她的视野里只有急剧扩大的目标,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安了一个自动放大的瞄准器。她上前两步,压低枪口为后坐力留出余地,手指果断一扣,扬手就是一枪——

  也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红脖子的脚步短暂离开,应该是去门后找执勤表和钥匙了,但很快再度接近,他很有耐心的这敲敲那敲敲,像是要判断门后是否掩藏着James的小秘密,从水面的倒影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他趴下来看门内的虚实。但这也没关系,傅展之前已经看过了,所以他把地毯放在门边,要求她把脚抬起来,地毯浸了水看起来都差不多,也许就像是清洁工收藏着的礼拜毯——
  如果这还是老好时光就好了,他可以掉头就走,辩称自己没分辨出来枪声,可惜现在已经是科技时代,H觉得自己就像是摄像头的傀儡,是一种新型无人机。——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人,不过卫星连线另一端的组织恐怕不这么认为。

  李竺被问得无话可说,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她只是——大多数人都一样——从未这么想过。

  傅展微微摇头,柳金太太没放过他们,“噢,Bambi,听听他是多爱你,当然你也非常幸运,你们是非常幸运的一对,能遇到彼此,是不是?”
  一声汽笛,勇敢梅利号缓缓在泊位上停靠妥当,工作人员很快围了过来,起劲地做着各种手势:在埃及,它以正规货轮身份停靠,埃及政府对输入国内的物资持默许态度,船上的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很合用,别的不说,很多当地人开的汽车都是通过这种途径运进来的,一拿到手,就已经是别国的报废车。

  这当然很颠簸,傅展额头上撞了一块淤青,远远的热浪和接连不断的沉闷爆炸声也让场景异常的恐怖,四个人正在车里被活活烧死——如果没有死于之前的撞击,但这无法阻挡他们歇斯底里的笑声。擦着死神的鼻尖,又活下来了。

  这是个含糊的决策,她也不明白怎么就做了这个选择,此时此刻,李竺凭本能行事,甚至可以说她说的都是胡话。
  他惊慌的神态和满脸淤青鲜血,以及惊魂未定的李竺,形成绝佳的说服效果,战战兢兢组团来探的希腊人以为是恐怖袭击,在尖叫中四散逃窜,李竺和傅展如一滴水化在人群里,拐上通往停车场的大路,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李竺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深。”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里已经多少有些绿色的影子了——达尔富尔地区战乱频仍,就是因为这里多少还有些可以一抢的东西,至少,它有水源地。车队在戈壁上徘徊良久,才不舍地离去,他们没有走远,而是派人回去报信,同时在远处盘旋着,等待着渺茫的机会——达尔富尔地区很可能也收到了这份赏金令,也许,过不了多久,牧马人又会被追得返身逃出来呢?

  “所以,你会不会开直升机?”

  “谁也没梦到,睡得很香。”李竺喝下半温的红茶,失去温度,奶腥味儿浮现,隐隐约约,像她不肯承认的担心。“这也许正是问题所在。”
  茶馆深处传来一阵响动,打破她短暂的尴尬,男人洪亮的笑声传出,接着傅展走了出来,和老板一再握手拥抱,看来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惊慌的神态和满脸淤青鲜血,以及惊魂未定的李竺,形成绝佳的说服效果,战战兢兢组团来探的希腊人以为是恐怖袭击,在尖叫中四散逃窜,李竺和傅展如一滴水化在人群里,拐上通往停车场的大路,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说得挺好,乔瓦尼很明显被打动了,工作在文娱产业,却又不承担核心创作的人很容易会有类似的感慨,他们处在离聚光灯最近的地方,精神上时常会被灼伤。“确实,太对了,非常有洞见。David,你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吗?”

  “U2——但我不太喜欢U2。”

  至少应该是三五个,她希望能把一半人带走,虽然这也许不太可能。

  Bastard、Motherfucker骂多了,她开始骂着说中文单词,K的笑容有些失色,他轻轻抽了李竺的后脑勺一下,“说英文。”
  空调自然也是尽量不开为好,省油,而且其实开着也没什么用,烈日照旧从车窗玻璃穿过来,晒在腿上都发烫,黑袍只会更吸热,但至少能避免晒爆皮。她用面巾把脸围起来,带上墨镜,过一会就热得快窒息,阿斯旺这里已经很接近热带了,苏丹只会更热。从高速公路横开出去不过几公里,周围就是一片茫茫的戈壁,没有地雷,也没有任何人过来盘问和阻止,事实上,这里感觉已经有一百万年没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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