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你愿意_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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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你愿意》

 太监胆战心惊,七手八脚的把珍妃从池塘里捞上来,摆放在我面前。她的脸那么白,嘴唇泛紫,混着血丝,牙关紧咬。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刚刚她还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如今,只徒留一具尸体,那人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见我爬上树采摘槐花熬水服用,无不是慌神恐惧,他们不知道的是,槐花有很多效用,可入药,清热凉血、清肝泻火、止血,熬水敷面泡手脚还有消肿的功效。

  江欲晚站在灯光边,展信一览,嘴角弯起的笑愈发浓起来:“她倒是手脚利落,可北越王再宠爱她,也不过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言多必失,若是闹得北越王心有不耐,倒是不好了。不过,这中间的说客,若是说到合适,也的确只有她来的自然而然。”

  这河水蜿蜒,应是从很远的雪山一路流来,水温清凉,方愈赤脚站在河里寻着一块块掩在河底,大小合适而又冰凉凉的石块。烈日炎炎,他站在河里,弯腰细寻,也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汗下如雨。而坐在阴凉处的我,居然感到有些微冷。

  又有什么可抵得过看开,我想的那般清楚,从我走出长门宫,到如今,我肯支身来宛城,虽有痛苦绝望,苦涩难咽,可我终究还是爱自己多一些,我舍弃了全世间,只是还留下了我自己。

  江欲晚闻言,嘴角扯了抹轻笑:“重沄莫羞,你嫁入我江家之日既是指日可待,既然注定结为夫妇,也不必拒这小节,况且今早我已看过。”

  我自是没法入睡,睁眼望着外面渐亮的天空,一夜无眠,而江欲晚没有再回来过。
  “逼婚。”我轻吐,曹潜怔,随而听见前方秦染跪于地,掷地有声道:“郡主千里寻将军而来,诚意可鉴,情意可鉴,先王虽崩世,可生前却也将郡主下嫁给将军,如此多事之秋,郡主孤苦无依,北越正处风雨飘摇之际,将军应破出世俗所限,尽快迎娶郡主为妻,也好名正言顺,为国效力。这是大势所趋,亦是全军将领士兵之心意,将军三思。”

  我撩笑:“当初父亲送我入宫之时,又到底与你说过些什么?”

  “高昂,你且说话小心。”曹潜被激怒,冷眼看着面前张狂的男子。
  “我死了,你可会想着我?”

  “好的,奴婢现在就去。”小桂急急忙忙推门出了去,佟迩一把耸开床帐,我扶起来:“娘娘与安文换一下,且先随我出去,安文会躺在这佯装娘娘您。”

  我仰头看他:“江欲晚,你可直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沉香帮我梳头的时候,惊异的叫道:“姑娘,你竟然没有生出白发来,还是柔顺乌黑的很,你看我,发间已经有好几根了。”

  本是以为就算我的千帆过尽,无需等到我人生的最后一刻,可至少我胸口里曾经有过暖意,是父亲曾经的宠爱,是兄长曾经的呵护,但其实那都是空幻的,虚无的,是自己假想出来的一种暖,以为是最后的支柱,实不知,那是毒药,见血即封喉。而我这个历经这般翻覆沧桑之人,却是最后知晓真相的一个,像是看了一出自己演出的闹剧,何其讽刺。

  我骑马跟在他身后,立在城门口处,那漫天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浪,满地血色腥味,迎面扑来。我已经鲜少能听到有人哭喊声音了,只有火烧着木材,房屋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城墙之下,布满着尸首无数,尽被血染,看不清楚面目。
  我无话可说,心口里搅着,翻扭着的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或是一段不堪回忆的往事,我已经不愿再去深思。我只是在想,生命存在的意义,是否只是要让人无止境的经历那些出其不意的意外和丑陋。

  直到猫不再动,人也已经昏倒,这出戏才算落幕。人被拖到蒿草地里,裤子褪下,猫浑身是血的死在里面,那狗腿宫妇拎起猫尾巴,交给旁边一个宫妇,雀跃道:“好生拿去炖着,好给娘娘补补身子,对了,猫皮弄的干净一点,放在后院的墙上晒着。”

  话音刚落,江欲晚瞥我一眼:“她跟我一骑,大家上马,此地不可久留,准备立即启程。”
  我胸口微紧,略有阵阵软疼,抬眼看他,带了笑:“留在你身边也可,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若允,万事好说,你若不允,我自是也不会容你安生。”

  唯见眼色已冷透,恩爱已断尽,那昔日将我捧在手心宠爱之人,扯去一张熟悉的面目,陌生的令人惊疑。他的嘴一启一合,一字一句,清楚而冷然,宣布着萧家的死期,赵家的惨烈,珍妃的万死,还有我的罪有应得。

  “小姐……”曹潜轻唤我。
  越过前面一道廊子,见明烟端着东西,身后还跟了个人,急急忙忙的往里走。是他身后的人先行看见我,于是立住脚喊明烟。

  他讪讪而笑,一双大手,缓缓卡在我颈间,越发用力收紧:“求死还不容易?”我感到瞬间的窒息,颈项上的手只需力道再大一些,足可勒断它。

  江欲晚面色如霜,一双凤眼似乎含了千年不化的玄冰,只是点点头,解了披风递给身侧人,顺手扯了我手腕,冷声道:“跟我进来。”

  我听闻,撩眼,弯了嘴角:“还?你想如何还?”

  泪流不可抑制,夺眶决堤,他伸手捧住我的脸,低首相近,准确无误地贴上我唇畔,辗转,啃噬,眨眼间已成熊熊燎原烈火,几欲将我吞没。可他并不满足,似乎攻城略地一般,步步逼入,炽烈的舌在口中肆虐,仿若要从中吸走我魂魄精气,再将他的气息,顺着我的身体脉络、四肢百骸埋进我身体各处,让我永生永世都不得忘记,曾有一个人,融入我血肉,刻进我骨髓一般的深刻过。

  丑时末刻,天还未亮,院子里已经掌灯,清光黄晕,容着细细凉风,让人倍感清醒。
  他倒似乎并不着急,挑眉抬目,看着我笑道:“你倒是也很懂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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