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成剑灵_毒蜂女王
2122读书网 > 一觉醒来成剑灵 > 一觉醒来成剑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一觉醒来成剑灵》

 苏萧的本意,他岂能不知?他又何尝不想天下处处政通人和,人间清平喜乐?他又何尝不想各处留驻兵马,以雷霆之势平息流寇,扶助百姓?可是,这说来容易,做来却何其之难,其中的辛劳艰苦怎可与人一一细细道来?。

  长公主郑淣心下寒到了极点,一介久居深宫的女子哪有这样的能耐获取这寒地雪狐的胎中之血,显而易见这药丸乃是从宫外送进来的,人人皆知丽妃的靠山是郑洺,这么说起来……

  刘正先是一喜,继而又愁道:“殿下所说的办法,下官刚到这昌安城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也找昌安众位官员商量过,无奈的是,莫说是酬钱,就是口粮却也是凑不够的啊。”

  顾侧劝慰道:“殿下,水至清则无鱼,所幸御前有人,不然哪里知道事情会出得这样突然。”

  隔日里,旬休结束,苏萧照例去部里。

  这才踏进苏萧那间宅子,杜夫人几步就跨进了苏萧的屋子,一把抱住在苏萧屋子里作威作福了好几天的杜士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开头就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啊……”

  其实皇帝的圣旨是这样颁布的,皇帝前一刻钟还在好好地看奏折,下一刻钟却突然拂袖将手边的骨瓷点心碟子扫到地上,眼睛盯着从那碟子里头滚出来的鹅梨卷儿,半晌方淡然道:“叫她哪里也别去,就在京城给朕好好地呆着。”
  苏萧王旬两个如此这般地闹了这一场,至此,两个人终于心平气和下来,关上门户,促膝长谈了几个时辰,终于彻底解了彼此的心结。经了中秋那晚上的那一出故事,两人反倒是冰释前嫌,比以前又多生出了一份披肝沥胆的情谊来,从此更是兄友弟恭起来。

  杜远心下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方才他见郑溶远远看那苏萧的神情,平添着几分平日间未曾见过的恍惚,仿佛是情动的样子。他并不知郑溶曾见过苏萧这一层事儿,只道是朝中好男风之风颇盛,苏萧又确实生了一副好貌容,虽然是个男儿,却真个儿当得起春晓之色。殿下虽从未有过此类坊间艳闻,可一时儿转了性也未可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在前头铺好了路,殿下却并对苏萧未动什么别样的心思,居然只问了个姓名便掉头就走。

  “唔?”顾侧听得这一句话,初初一愣,旋即明白了,哪怕是这女子背负着太多不能示人的秘密,殿下对这女子是势在必得。
  一行人正要离开,却听路旁有一人说道:“岂有此理!”原来,邱远钦为着那三万人马的事情正好来找苏萧,哪料到她并不在帐中,便顺着守卫指的路寻上了街口,却在街口看到了这一幕。

  苏萧忙道:“乡间小食粗鄙,怕是入不得王爷的法眼。”

  不知何时,表妹在她后头偷偷地凑了上来,笑嘻嘻道:“姊姊,你可曾看清姐夫的模样?”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哥哥可是听说了,这外头已传得沸沸扬扬,说曾经统领三军的瑞亲王不知怎地就看上了礼部的一个貌美俊俏的年轻人,从此便夜夜春宵,彻夜寻欢。好事之人还编了个顺口溜,是怎么说的呢——对了,叫什么——苏郎眉间一抹春,胜过帐外千万兵,”他一笑,眼风朝着龙椅上头虚瞟一眼,“怕就怕啊,这顺口溜传到父皇耳朵里去了,三弟狎亵朝廷官员,可比哥哥捧些戏子养些歌姬有意思多了。”

  当中的那人恍若未闻,半点反应也无。

  两人一面交谈着,一面朝山下慢慢去了。
  苏萧心里明白,自己恐怕是梦魇了,觉得兆头甚是不好,心中不由暗叹:“阿兄啊阿兄,我这次恐怕又是白忙了三年。”正懊悔着,突然听到绣娘的声音:“先生快醒醒!先生快醒醒!礼部报喜的差哥来了!”苏萧自是不信,只当自己梦魇未醒,巴不得在这美梦里多呆片刻,哪里肯睁眼,只是耳边声音越来越大,更有人一步夺上来摇晃着他的肩膀:“苏年兄!苏年兄!你中了二甲啦!”

  自古黑道有黑吃黑之说,孰料官场也有官吃官的惯例。瑞亲王为举大事,私吞饷银,忠心耿耿苏家一门竟充当了这场祸事的替罪羊。

  夜凉若水,翠盖如浓,凉亭之下两人对坐酌饮。
  郑溶道:“千古名臣自然辅佐千古一帝,要的是四海晏平成千秋功业。”他终于慢慢地转过头来,面孔恰好朝着苏萧躲藏的方向,目光沉稳而平静,仿佛方才吟诗的那一个人从来未曾存在这世上一般,他仍旧是那一个决胜千里之外,运筹帷幄胸有成略的瑞亲王殿下,“本王从未忘记十年前立下的誓言。”

  如此这般走了两日,苏萧昏昏沉沉时醒时睡,未曾与郑溶打上照面,他仿佛一直都在忙,哪怕休息片刻之时,不是在视察前路,便是在研究地图,再不然便是在听人呈报水情。她已是拖了此行的后腿,郑溶却并未怪罪,反倒找人照顾她,她自觉无颜面在他面前出现,故而两日间竟连道谢也未曾道过。

  平素间,那些隐藏得那样深那样沉的郁望,那些在黑夜中睡梦中伸出妖娆的枝蔓将他牢牢捆绑挣扎不得的郁望,在这样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就这样喷薄欲出,让他无力招架,溃不成军。
  “前头便是江阳境内,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刘正大人所在的昌安,第二处乃是长琅。属下从长琅而来的时候,那洪水过处,官道全毁,人烟稀少,加上长琅原属小地,虽前临乌水,背靠崇山峻岭,却未居要道险关之口,历年来又并未曾有朝廷大员驻守,仅靠一县之力,实在是难抵天灾,百姓流离失所,离丧四方,依属下之所见,眼下那长琅的情况比昌安要严重上许多倍。”

  杜五向来是甚豪气的一条好汉,也不顾众人的起哄声,给自己斟满三杯酒,一饮而尽,豪爽道:“你们擎等着听夫子庙的钟声儿吧!”当下扔下黑白子,既不牵马,也不要家丁奴仆跟随,只揣上一把短剑,独身奔了玉子山而去。

  这四年来,他如何能安然自若,不闻不问?

  那时候,她也曾怀着女儿心事做过芙蓉酥,偷偷托兄长带与那人,只不过往事不可追,如今早已是青山依旧,物是人非了。

  苏萧的本意,他岂能不知?他又何尝不想天下处处政通人和,人间清平喜乐?他又何尝不想各处留驻兵马,以雷霆之势平息流寇,扶助百姓?可是,这说来容易,做来却何其之难,其中的辛劳艰苦怎可与人一一细细道来?

  她缓缓地背转身去:“苏萧想问问殿下,殿下问鼎,所求的又是什么?”
  那老管家走后,他仰靠在软榻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起那夜,在狱中他从苏盛的手里接过来一方衣帛,展开那绢绸一看,上头密密的殷红小字,他慢慢看下去,泣血万言,绢上的一字一言无不是血泪斑斑。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