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鼎记_带上女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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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鼎记》

 阮太后顺着阮重的话笑道:“那又如何,咱们手上的兵符可是从皇上手中接过的,怎会假得了!”。

  青歌听后,只冲青扬噘嘴,“保不齐是萧大哥心中惦念的女子出了何事,萧大哥才会舍下自己府邸不回。”

  窗棂外隐约透着淡薄的烛光,寝殿内昏明一片。煜煊心中惊恐未除,她一把掀开锦被,下榻行至帷幔处对殿外守夜的太监问道:“何时辰了?”

  煜煊一把把圣旨丢到贺德身上,怒吼道:“贺德,好一个仪曹令,既你早早的夜观天象,紫瑞龙气流窜河昌,为何观不出朕的妃子和皇后要先后薨逝、驾崩,既你连这都观不出,朕要你何用!来呀,把贺德双眼剜去,悬于大司徒门前,以慰皇后在天之灵!”

  北风振漠,荒野旌旗轻舞。墨肃在校场接得阮太后懿旨,与薛漪澜回了军帐中,便随意扔掷在书案上,怒道:“他阮家手中有四道军镇龙符,不顾军镇中镇民死活,千里迢迢送旨意来漠北令我去镇压起义,行军途中再耽搁一段时日,待我赶去,怕是大齐国也听闻消息要赶至趁乱多武川与怀川了。”

  她本就姿色平平,如今暮垂年岁又遭了父兄被贬、府院被抄的变故,愤怒与仇恨让她一夜间青白各分春秋的发丝成了银丝遍布。

  煜煊低泣的模样与话语萦绕在阮凌锡眸前,他紧捏住笔,不再犹豫丝毫。
  寺庙门前的前幡似拂霞屈伸在袅袅香雾中,寺门紧闭,从山下可窥得里面高耸的霞幡连缀着白云。

  墨凡起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了窗棂透进来的半片日光,他沉色道:“皇上错了,这信笺会落入大齐或兆泰王的人手中。想必阮重也猜想到,他此举躲不过末将的眼睛。大司徒府晨曦前后出了三波人马送信,末将只截获了这一封。其他两封,末将猜测,怕是也送不到金义天手中。”

  夷川离大齐边界最近,又与胡尔相邻,如今胡尔受大齐挑拨滋生战乱,夷川可谓是背腹受敌。
  阮凌锡一跃而起跳到了衔着薛佩堂衣袍的黑狗跟旁,他半蹲着横腿一扫,四只围着薛佩堂的黑狗愤愤离去。

  宇文绾羞红了面容,又急于知晓阮凌锡的病情,便垂首道:“萧大哥莫取笑绾儿了,阮公子可有大碍?”

  薛漪澜撇撇嘴,环胸抱剑,心中有些担忧煜煊,萧渃死了,日后谁帮她做那些假皮囊隐瞒满朝文武、王公大臣啊!
  煜煊下朝后,闻得阮太后设宴,大司徒府的姬妾也同行赴宴,犹豫再三,心中仍因想念阮凌锡,未受太后邀请便前往宁澜亭。正巧听得阮凌锡护着宇文绾的一番话语,她令赵忠禁了声,双手束在身后,清秀面容上显出不满。

  煜煊见萧渃此番狼狈样态,她与他相识十余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样态。她心中煞是心疼,亦顾不得周全礼数,迎着萧渃血红的双眸,柔声道:“别急,慢慢说!”

  翊辰星目动了动,身子仍僵硬地坐着,淡着语气道:“新皇不过三岁,亦不见得比先帝好到何处,那些百姓欢呼雀跃的不过是大赦天下、减免赋税这样的恩泽,于他们而言只要衣食无忧、安居乐业,便别无他求。”
  封尘头也不转的冷冷道:“还有这位姑娘的!”

  “得知父王是皇姐所杀,王弟曾恨过!而我王兄,若非皇姐丧子在先,王弟会恨!那日,我听闻大齐国大王子赫连英五马分尸了赫连夏,只是为了两座城池,我更加不想涉足皇权之争。却不忍皇姐为了我带着孩子不能与墨肃团聚。不曾想,害了皇姐的孩子,亦令我王兄丧命。”

  许久,夕阳早已隐去,阮凌锡仍痴痴的盯看着渐渐被黑幕遮掩的天空。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掌,失神的阮凌锡回头;李江手执灯笼立在远处,浅薄的烛光下,阮重带着慈爱的笑意正瞧着他。他转身,拱手一礼,“孩儿见过父亲!”
  煜煊瘫坐在汉白玉桌椅下,手掌被碎片划伤,血侵染在她深绛色的衣袍上浑然一处。她自嘲的笑着,阮凌锡是阮重的二公子,如何会不知晓她的女儿身份,她却愚蠢到百般掩饰。他又岂会不知她并非荒淫无道,而是一个愚蠢至极的皇帝。在他们阮家人眼中,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意玩弄于手掌间的愚蠢棋子。

  阮重看了一眼点头附和白显的贾震、张轩、李飞,又看了一眼亲人团聚生情的墨凡一家;三人成虎,当将军府的人都默许眼前这个蔚蓝衣袍的少年为墨肃时,阮重冷眼细看了一番,这少年虽瘦弱却健朗,倒真有墨凡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之姿。

  书房内的宫女与太监递看了几眼,皆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唯有小哼子有皇命在身,垂首不去看阮凌锡对煜煊的亲昵举动。
  转身之际,萧渃心中的痛色吞噬红了他的双眸,千番挣扎过后,依旧是这样的结果么?他守了她十几年,依旧要把交于他人么?

  元儿随着兆泰王的离去瘫软在地上,石板冰冷,却不及她身上冷汗凉意浸入肌肤,又一条人命白白因她而死。她此生的命数已于大魏国的皇位相连在一起,不论她在帝都,亦或者在他处,皆不能像母妃、萧渃哥哥、赵忠所期盼的那般远离帝都,远离朝堂纷纷扰扰。

  行云不见,凄清朗月高悬。待元儿回神询问薛漪澜是否走错方向时,薛漪澜才松了一口气,“末将以为您要朝着帝都的方向寻阮凌锡呢!”元儿唇瓣牵强弯起笑意,让薛漪澜快快辨了方向,朝卞陵走去。

  临近石阶的凉亭下有一滩未干透的水渍痕迹,煜煊痴痴盯看着那滩水渍,心中思忖着,是宇文绾身上所滴落,还是阮凌锡身上所滴落的。转念一想,宇文绾定是被阮凌锡抱在怀中的,那这滩水渍应是他二人的罢?

  墨天向心虚的拱手道:“公子已经回了卞陵!”墨凡眸子凌厉的扫看了他一眼,“你告知他,让他密切注意萧渃府上的动静!”墨天向见再也隐瞒不下去,拱手应着,送墨凡离去。

  出厢房门的红羽瞧见二人联袂而行的模样,不觉为自己家阁主开了口,“二王子,元姑娘都是您的义姐姐了,您何苦还住在我们麒麟阁!”
  魏煜澈不来德馨居,她便无法得知外面情形如何;心中烦闷与窗棂外聒噪的寒风聚在一处,她面容虽无了病色,却渐渐被焦躁覆盖。她扯开窗棂上的幕帘,望向窗外的肃穆景色,不觉双手束在身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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