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天王_不愧是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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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天王》

 “你……”李竺不知道说什么好,艹,这打得太利落了,你确定你不是什么国家安全龙组的金牌杀手吗?这身手明显有军队受训的痕迹,一拳一脚都是力求高效、狠辣低调,丝毫没有竞技武术多少带着的表演味道。那股杀气跨越语言的藩篱,真是先声夺人,一下就震慑住了老板和伙计,这才让他们的反抗都成了笑话。。

  一个常识:在移动的车里开枪基本射不准。

  她转身走向柳金太太,途中经过雷顿的座位,甚至还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这应该是苏丹北部省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赏金令,如果他们是往苏丹出发的话,一定跑不了。”

  “美国的棱镜。”

  “做得挺好的。”傅展说,他扯了扯领结,“还不自信什么,这不是很出色地完成了你的部分吗?你早该参演电影——虽然今早我没看到,但刚才你的表现,简直是世界级演技。”

  世界的花苞像是在她面前又绽放了一层,现在李竺看着游客就有点优越感了,像是比他们更看破了一层生命的奥秘。她瞄了哈米德一眼——这也是个新变化,走过那么多国家,除了酸文假醋的浅尝辄止,从没怎么真正关注过当地人的生活,但现在却在琢磨哈米德的心理——你总得把他琢磨透了,才能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啊?”李竺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没Get到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竺就想起来了:他们的护照上没埃及签证,落地签也不是那么好办,她本来以为,坐了这种船,肯定也是非正常途径靠岸,他们这属于纯正的偷渡客,但,听傅展的意思,他们是要正常进关?

  这都什么和什么,李竺啼笑皆非,美漫宅男和这种生死一线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让她有种超现实的荒谬感,就像是傅展对网络热梗如数家珍一样违和,(虽然他并不老,但她总有种他不屑于这些打屁的感觉),“你们组织就是这样派你出来的吗,在这样的良夜里,和我们谈美漫?——奉劝你一句,不要掺和到自己不会玩的游戏里,你的运气非常好,才能活到现在。否则——”
  他一下坐直了,把她搡到墙边,本能地后仰着,在视觉上躲开横冲直撞转过街角的面包车。它没撞上人行道,但冲出来的架势可真像是要一头撞上来。人群发出尖叫声,四散着躲开这疯狂的交通工具,远远的,又传出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我刚才在想,假使我们顺利地买到了护照,一切还好说,但,如果不那么顺利呢?如果还和刚才一样呢?该怎么办?”李竺幽幽地说,她又低下头去摩挲蓝眼睛,“对方是卖护照给我们的人,他们当然会知道那两本新护照的信息。”

  隔着电话,安杰罗如果有眼睛就不会被欺骗,但他没有,他终究并不了解傅展,任何熟知他的人都会有所感觉,傅展绝不会对这种现实皱一皱眉头,恰恰相反,对这弱肉强食的定理,他只会欣然接受。他的语气软下来,“傅……”
  这也学过,那也学过,傅展真是什么都会,李竺没见过真正的特工,无法想象他们有多厉害,在她看来,傅展已经足以胜任大多数高难度任务了,他们这种临时逃亡都能这么溜,给他点后勤他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她的眼睛很快又闭了起来,尽情地回应着傅展,冰淇淋店的伙计看了,舌头不以为然地弹动,发出‘嗒’地一声:一对胖夫妻坐在冰淇淋店边接吻,手里还举着吃到一半的残杯,这画面并不唯美,甚至可以说是过分油腻、触目惊心。

  走没几步傅展就发现一块被剪掉的铁丝网,只是虚掩在那里,他们轻松钻出去,往社区深处出发。“17区治安不好,很多人会在铁路附近交易,为了便于往来,他们会给自己开洞。”
  万千思绪掠过心头,她禁不住又飞快地看傅展一眼。

  也许她是真的有点天赋吧,杀人后不是没阴影,但感觉挺淡,聊一聊分散一下,压抑得喘不上气的感觉暂时缓解,他们沉默了一会,托腮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锡凯尔火车站一百多年来没什么大变化,月台的格栅设计依然壮观,但车窗两边的风景却让人回到现实,这是充满现代意义的贫穷。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难以解释,他瞟了李竺一眼,想得到什么提示:她什么都说了吗?可并不像啊,JEM也不是这么说的——
  ‘在整个托斯卡纳大区都能看到我们的红穹顶!’——当它落成时,佛罗伦萨市民如此欢呼,圣母百花大教堂是文艺复兴的精粹所在,它和罗马近在咫尺,却大胆地采用了被教廷斥为异端的集中式平面与大穹顶,它的建筑色彩柔和明媚、浪漫多情,富有几何学美感,甚至要比米兰大教堂更时尚,更世俗也更热闹。这座教堂本身就是文艺复兴的代表——相信人的力量,它的穹顶在当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美第奇家族大胆地信任了一名天才设计师,他在脑中完成构建,没有设计图,全凭天赋计算。创造性地用红砖取代大理石,由下而上堆砌成顶。这就是文艺复兴,让信仰由神回到人自身缔造的奇迹。这就是圣母百花大教堂,它的美诚然可以说是奇迹。

  他的确已经完成了一个社会阶级的攀爬神话,也许在家乡他也是传说,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睛里能看到渴望,也许这就是他格外积极的原因——这样干下去,他一辈子也不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店,他得这样一直干到死,没有退休金,他该怎么生孩子?他有冒险的基因,一无所有的人当然总想拼一把,再往上走一层。

  “俄罗斯?”李竺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傅展接住了翎子。
  说得容易,不难的话为什么他不去?

  怎么猜到的?他没解释,李竺想想,应该是从步伐——躲藏进来的旅客不会踱步,只会在门边徘徊观望,从水花判断,这男人在水池边来回走动,动作也很大……他甚至还逐个检查了厕格,还疑心地推了推设备间的门。很有自信,并不怎么惊慌,踱步并不是犹豫的表示,而是不耐,他的确应该是在等人。

  从残留的车架根本就说不出来,这团扭曲的金属大概只告诉大家烧毁的是一辆小型车,但这没什么用,古董车是蓝旗亚,这两种车都不大。

  货斗里的确堆满了方便面,还有大米、白面,甚至还有一麻袋一麻袋的乌江榨菜和双汇鸡肉肠,还有些靠在角落里的大包装的据说是上海青,“让工人们尝个鲜,妈的这鬼地方什么都他妈没有,绿叶菜都没有——这是从喀士穆批发回来的,自己人种的菜,到了工地一起尝尝?”

  “我们现在的号码是……”

  “就拿护照过去登记,就给你算人头。”中国旅客的情绪大致都稳定下来,搭话的中年人腰间一条LV皮带,很唏嘘的样子,话里透着深深的疑虑,先指点迷津,又伸长脖子看一眼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领事应该就在那里,说了真心话。“说是不要钱,但我看不可能,中国政府什么时候这么好过?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咱们中午能吃点别的吗?我不想再吃Kabab了,一顿还行,顿顿Kabab,我整个人都Kabab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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