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默情书[双洁]_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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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默情书[双洁]》

 可二公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反而越发加快了速度,只是行了半日时间,终于停下来,我出轿子之时,方才看清楚,前方竟是一片扎营的军队,原来深山野林之中,竟也另有乾坤,不禁让我当下里犯了合计。。

  江欲晚噙笑:“怕是生母会有不愿。”

  便是没有珍妃的牵扯,只要萧家沾边赵家,那我的下场便不会好看,我是从一开始就被抉择舍弃的棋子,死,只是时候早晚而已。

  “娘娘,皇上待您仍有真心,您切莫……”言尽于此,却又吞忍回去,我转眸,看向人影晃动的轿帘,却没有听到他的下文,只闻得一声长长,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而李哲能所依的,这般田地之下,除了皇后身后的家族势力,余下便是德妃一族了。至于此,德妃所处,无人敢逆。

  “那小姐您……”许岩平不解。

  他们鲜少进宫,按照宫中规矩,即便是进了宫也见不到后宫的嫔妃,除非特诏。于是,总觉得人多眼杂,少些将后宫与朝廷牵扯一处,也少了把柄,遂鲜少招父兄入宫一叙,便是如此,那么多年前的一见,已然成了诀别。
  可我不能寻死,从长门宫出来那一瞬开始,我曾发誓,我必定会活下去,若是自我了结,又何苦熬了那么许久,受尽苦难?连命都已认,还在乎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吗?

  我起身,听见身后轻唤一声:“重……”另一个字并没发出音来,方愈便住口,我扭头,他微微垂首,阴影下看不清楚表情,亦没有再听到声音。

  曹潜看我,满眼的神采:“小姐捐出的那些金雕细作和几匹锦缎,可是换了不少的粮米,万斤足有了,您都不知道,你这些东西可以救了多少人的人命。”
  曹潜应是,转身出了帐子。

  他天涯海角的追我,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在我手里从来都是只有吃败的份,如今碰到我将下无兵之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就在之前,我还火烧了他在江东的一处粮草营,那人跳脚的样子很是好看。”

  我望向远天,轻声自语:“等人吗,那他等的那人就快到了。”
  “这是将军临走之前让副将代为收藏的,若是无事便罢,若是出了事,需让副将转交小姐手里,由您代替将军坐镇指挥,副将来不及跟小姐细说,交由属下代为转达。小姐快些,那些人已经快攻到这里了,几个副将都在等小姐前去。”

  我缓缓睁眼,看江面上艳红的一片,从浅及深,从黯淡浅薄到光亮四射,它越来越亮,已然不如刚刚浮水水面之时那么亲切讨喜,而是灼灼摄目,让人不可再直视,与此同时,万物似乎复苏,在光亮里醒过来,然后一切如新。

  我定定神,推开沉重厚实的朱漆大门,门应声而开,庭院花色叶貌悉数入眼,我提裙迈入,步步深行,只见那颗茂盛合欢树之下,站着个明黄缎衣之人,他背对我,微微仰头,正面朝一树繁花,赏的认真,身影安然而幽静,风过,花摇,风穿过他衣摆,花飘落他肩头,一切都归于平静,仿若连时间都已静止。
  “夫人,听说将军伤的不轻,这会儿应是在拔断箭,您不去看看吗?”

  “应是有。”

  眼前两军交战正烈,转眼之间,处处是人,拼杀的,倒下的,身首异处的,血流成河的,只道是仿若突然降到修罗地狱一般。放眼望去,哪里都是触目惊心。我急急追寻暗潮中那一抹银白色,只是隐约可见,似乎一道白光闪过,穿梭在褐洪玄潮当中,矫健而利落,刀起刀落,血溅成虹,在阳光下折射出妖艳魅惑的色彩,欲把那抹亮色也迎头吞没。他愈行愈远,渐渐看不清楚,那道白色是如何嗜血重生,如何矫健如龙越海,从血红一片之中,开出一条前路。
  “只是举手之劳,却救了我们方家全家。”方愈似乎并不愿多说,我也不愿再多问,若是处于我这般地步,还能为我做到如此,也可谓知足,可方愈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人生,他人无法承担,最好连染指都不要,否则将会是场劫难也说不定。

  “这不是你的错,孔裔,谢谢你护着他回来。”我收回目光,把药丸放进江欲晚口中,扶他坐起,让他吞下。

  我闻言大喜,连忙挣扎起身上马,脚下生风的出了青州城门,身后还回荡着几个士兵玩忽职守的调笑声:“那两个野婆子长相还真的不算赖,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埋怨葡萄酸吗?哈哈哈哈……”
  高昂从帐子里出去,江欲晚迟迟没有声响,我知他心思,便轻言:“光等也不是办法,毕竟困我们在山里,消耗会越来越大,他围困我们,也想不劳而获呢。”

  我笑:“活着总有希望,等着日后我们逃出去,你就且先回到北越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于是更觉得好笑,看,所谓羊入虎口,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父亲在抉择的一瞬间,难道真的从未曾想到李哲身边的我半点安危吗?

  停了约莫两个时辰的时间,队伍又继续行进,方愈疼的汗湿了袍子,躺在一处蹙眉忍疼,默不作声,我则靠在车厢壁上反复翻看先生手记,先前因为知晓行军不便于熬药,也同先生一起炼制药丸,只是药丸总没有药汤效果良好,但对于行军作战来说,却是既省力又便于储藏携带。

  “你若不吃,我保准你等不到舅舅和爹来救你的那一日,我们要熬着,熬到有人来救。”

  诛杀是为了国恨,留我是为了私情,他的取舍之间,足够我看清所有从前未曾深究的情感,亲情,爱情,我想透的一瞬间,只感到虚无,因为不曾有任何情感可以让我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都感到死而无憾。
  这里太过阴冷,我冻得直发抖,只好靠过身子,扶起珍妃,借彼此体温熬过余下时光。她浑身烫的狠,应是正在发高烧。见我碰她,她下意识挣扎:“放手,你这狗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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