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爱别说谎_公主殿下,是个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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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爱别说谎》

 那语气那举止,不沾染半点脂粉之气。。

  王旬是个敞亮心胸的人,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加上年纪又轻,没经历什么坎坷跌碰,又自负是天子门生,眼睛里哪里容得下这些托门路塞银子的腌臜事儿?他雪窗萤案十几年,原本是凭着自己本事得中了龙头榜,满腔抱负,到头来却要这样靠着疏通才能得封一官半职,自然是当做奇耻大辱,两下间,言语中不由带出些轻慢来。

  这便是他的洞房,她的花烛,他们盼了这样久的春宵苦短夜。

  苏萧说完此话,后头的人却久久未曾答话,苏萧站立良久方慢慢转身过去,只见身后一片云竹在晚风中摇荡,只吹得密密的竹叶哗哗作响,四下除开夏风鼓蓬,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苏萧只觉得一个焦雷在头顶炸响,心中暗叫不好,伸手取了那匣子揭开来,却见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支淡黄色的绢制兰花,下头铺着蟹壳青折枝纹样的绒布,衬得那四支兰花嫩若初发,娇艳欲滴,她将那绒布翻捡开来,下头却没甚么纸条之类的物件,她将那匣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疑惑道:“送东西的人可说过什么?”

  若是,若是此次是他救活了她,她如何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地以为他与她再无牵连?她既然斩不断过去,那么就让他替她劈手斩断罢。

  话音未落,却听那人嗤声道:“王兄台阅尽千书万卷,岂不知顺势而为,因势导之之说?为何年纪轻轻却是一副死板板的书生意气?若不是我家大人是个爱才之人,在下也决计不会登门走这一趟。”
  银香一面蹲下身去给她整理衣袖,一面奇道:“这是小姐亲自在脂粉铺子上定的,怎么自己倒不记得了?”说着便转身将那小匣子从衣柜里头取出来,捧到苏萧的面前道:“小姐,这个小妆匣子是一家脂粉铺子送过来的,我想起来了,那家脂粉铺子仿佛叫什么馥香阁……”

  郑溶立府之后与这位妹妹交往甚少,不过年节才在宫宴上会上一会,他记忆中的景阳,不过是他年少失母之后,那个跑到他身边,仰着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将手绢儿递给他的小妹妹,直到这一番话下来,他这才发现这位可爱伶俐的妹妹早已不复原先的模样,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深宫之中,在他看不到的那些阴暗地方,历练成了这样的心思。

  王旬大吃一惊,心知不好,三步并作两步踏出院门。
  邱远钦站在惜字胡同的小院门口,抬头见那鸟儿越飞越远,却听得耳旁有人咦了一声,笑道:“邱兄,这大清早的,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咱们两个可真是想到一处去了。”

  别人的情爱之苦,是生离死别,是求而不得,至多是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的错失。可她的情爱之苦是什么?是爹爹阿兄的鲜血,是苏家满门的冤魂,这样的情爱之苦太重,重得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埋在他的胸前,双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好。”
  闻听他的死讯,她只当做是自己害死了他,日子一日一日浑浑噩噩的过,食不知味,心里头竟然有了一心求死的念头,邱远钦在她的榻前悲切道:“若是苏盛兄地下有知,决计不愿看着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郑溶道:“文九,本王还有一桩事情交与你办。今儿晚间的春风楼里头的那支商队带头的那个姓余,席间他说十万担大米,你去查一查,在昌安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接这个手。另外再仔细查一查这姓余的底细,低调行事,万勿惊动了他们。”

  自有分寸。
  那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咯噔一紧。

  辛七不禁抬头看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命令:“殿下?”

  那妇人又是一巴掌,那女孩子一边的脸登时便红肿起来,只见那妇人指着那女孩子,冷笑道:“我可没福气要你伺候,你那死鬼娘就是个扫把星,把你爹那病痨鬼伺候得只剩一口气了!你就是个小扫把星,成日间好吃懒做,这个家就是被你个败家子小娼妇给败光的!哼哼,街坊四邻都说你是个孝女,我看啊,趁早把你打发了,好换了银子给病痨鬼买口棺材!”
  青娘不信道:“果然是好的?”

  “好好好!果然是个痴情种!”郑洺目若寒星,当下冷脸冷声道,“这么说来,你便是真的不怕她一心一意爱慕上了那郑溶?”

  闻听此言,苏萧才慢慢回过了神,已是四五年前的旧事了。她如今早已不是苏筝,可她居然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夜的惨白红烛,记得那人拂袖而去的背影。
  他站在她的身后,月色如洒,静默良久,凝视这那道独自坐在青石阶上的寂寥背影,只想问上一问,这些日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受的伤到底严不严重?她……她与那郑溶到底是什么关系?

  自从郑溶离了地界回了京,巡抚大人便日日在家里等着,只盼自己升官的消息早些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个月,都到了年底回京述职的日子,也没等到半分消息。在巡抚大人回京述职之时,在京城荣亲王的家宴上,荣亲王郑洺对众人夸耀,说自己新近得了一位绝代美人,乘着酒兴,当即就唤出一位美貌的姬妾出来侍酒。待看到这位荣亲王口中所称的爱妾时,巡抚大人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位侍酒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个月前自己在桑园献给瑞亲王的那一个!

  苏萧一贯摸不准尚书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稍稍一想,估量着尚书大人这是在暗示自己行为不检,彻夜达旦寻欢作乐了,忙解释道:“下官正在此寻路,想是时候不早,也是到了回府的时辰了。”

  小玉摇头:“不,我想跟姊姊在一起。”

  顾侧见此情状,静默良久,方跪下叩了一个头道:“臣请皇上节哀。”

  郑溶见她到底有些拘束,心下也知她的处境好比是如履薄冰,如此小心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更何况除了女扮男装这一层,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身份上的千差万别,况且这种事情也急不得的,于是也不多勉强,便一面站起来微微松了松筋骨,一面顺手将案几上一碟子下头进上来的鹅梨卷儿递给她:“我素来不喜甜食,这碟子鹅梨卷儿,你带回去作宵夜罢。”
  苏萧的心思哪里在这上头?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去质问他,她的血海深仇到底是不是由他一手写成,她的家破人亡到底是不是在他的首肯默许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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